马车停了。
车夫回头看我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
我下了车。
站在林府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连个下人都没有。
“人呢?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往正厅走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是姨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大哥呢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“去官府自首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周老三的事,是他干的。”她说。“他替你顶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欠你的。”她说。“也欠你娘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推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要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。“你娘,不是林家的女儿。你爹,也不是沈家的老爷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娘跟你爹生的。但你爹,不是沈砚之的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,是沈砚之的娘。”她说。“你爹,是林家的大老爷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沈砚之呢?”
“他是你娘跟你爹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们,是同母异父的兄妹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不是吧。”
她笑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娘,生你的时候,难产。她让我照顾你。她说,等沈砚之长大了,再告诉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她?”
“因为她要告诉沈砚之。”她说。“她说,她欠他的。她要把地契还给他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推了她。她掉下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恨我吗?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觉得,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穿越过来,就是为了听这些?”
她愣住。
“穿越?”
我笑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沈砚之。”我说。“告诉他,他是我哥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恨他?”
“不恨。”我说。“他,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外面,天快黑了。
我上了马车。
车夫问我去哪。
“沈府。”我说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全是姨的话。
我是谁?
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沈砚之。
他是我哥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命运。
笑这一切。
马车停了。
我下了车。
沈府的门关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,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沈砚之!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走到书房。
门开着。
里面,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是沈老爷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沈砚之呢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“他说,他去找你了。”
“找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说,他要告诉你,他不是你亲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不是你亲哥。”他说。“你娘,不是你亲娘。你爹,也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是周老三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