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街集市,人挤人。
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,吆喝声震天响。
林逸跟着二狗,一路走一路看。
他腰里别着枪,心里却有点发虚。
妈的,这地方真热闹。
可热闹归热闹,他兜里一文钱都没有。
“二狗,”林逸压低声音,“这集市上,谁最有钱?”
二狗一愣:“最有钱?那肯定是赵家布庄的赵老板,听说他家里有几百两银子呢。”
林逸眼睛一亮。
几百两?
够他买粮食、招人手了。
“走,带我去赵家布庄。”
二狗有点慌:“林大哥,你、你要干啥?赵老板可不是好惹的,他家养着护院呢。”
林逸咧嘴一笑:“我又不打架,我是去做生意。”
二狗挠挠头,还是带路了。
赵家布庄在街尾,三间大门面,门口站着两个壮汉,一看就是护院。
林逸走过去,护院伸手拦住:“站住,干啥的?”
“找你们赵老板,谈笔大生意。”林逸说得不卑不亢。
护院上下打量他,看他穿得破破烂烂,嗤笑一声:“就你?能有什么大生意?”
林逸没废话,从怀里掏出那把枪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东西,你们赵老板肯定感兴趣。”
护院脸色变了,以为他要动手,立刻后退一步:“你、你想干啥?”
“别紧张,”林逸把枪收回去,“我就是让你们传个话。告诉赵老板,我手里有件宝贝,能杀人于百步之外。他要是不信,让他出来见一面。”
护院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跑进去了。
不一会儿,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走出来,穿着绸缎袍子,手里拿着个茶壶。
“谁找我?”赵老板眯着眼。
林逸上前一步:“赵老板,我手里有件好东西,想卖给你。”
赵老板打量他,眼神里带着轻蔑:“什么好东西?拿出来看看。”
林逸看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方便。咱们进去谈?”
赵老板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
进了布庄后院,林逸把枪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赵老板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是啥玩意儿?铁疙瘩?”
“这叫手枪,”林逸说,“能杀人于百步之外,比弓箭快多了。”
赵老板不信:“吹牛吧你?”
林逸拿回枪,对着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,扣动扳机。
砰!
一声巨响,树皮炸开,鸟雀惊飞。
赵老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茶壶都摔碎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结结巴巴。
林逸吹了吹枪口的烟:“怎么样?赵老板,这宝贝值多少钱?”
赵老板爬起来,眼睛放光:“你、你还有多少?我全要了!”
林逸心里一喜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不多,就这一把。不过嘛,你要是想要更多,得先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借我点钱,我进一批货。到时候,我卖给你十把。”
赵老板犹豫了:“借钱?你要多少?”
“五十两。”
赵老板咬了咬牙:“行,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你得先教我怎么用这玩意儿。”
林逸笑了:“成交。”
他教赵老板怎么装弹、怎么瞄准、怎么开枪。赵老板学得认真,打了一枪,震得自己胳膊发麻,却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“好东西!真是好东西!”赵老板拍着林逸的肩膀,“兄弟,以后有啥好货,第一个找我!”
林逸拿着五十两银子,走出布庄。
二狗在外面等着,看他出来,赶紧问:“林大哥,咋样?”
林逸拍拍腰包:“成了。”
二狗瞪大眼睛:“你真把那个铁疙瘩卖了?”
“没卖,只是给他看看。”林逸说,“走,咱们去买粮食,招人手。”
二狗有点懵:“招人手干啥?”
林逸没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他心里有个计划。
先弄个小作坊,然后批量生产火器。
到时候,别说王麻子,就是县太爷来了,也得给他让路。
可就在他们准备去买粮的时候,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大喊:“让开让开!县衙的人来了!”
林逸抬头一看,几个穿着官差的汉子,正朝这边走来。
为首的那个,腰间挎着刀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林逸身上。
“你就是林逸?”官差冷着脸问。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?
他刚赚了钱,麻烦就来了?
官差没等他回答,一挥手:“带走!”
两个官差冲上来,按住林逸的肩膀。
林逸想掏枪,但手被按住了。
二狗急了:“你们干啥?林大哥犯啥事了?”
官差冷笑:“有人告他私藏妖物,扰乱乡里。有什么话,去县衙说。”
林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王麻子?
肯定是那孙子去告状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挣扎。
行,去就去。
正好看看,这县太爷是个什么货色。
他回头看了二狗一眼,低声说:“去找赵老板,让他去县衙捞我。”
二狗点点头,转身就跑。
林逸被官差押着,往县衙走去。
街上的人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那小子手里有妖怪!”
“不是吧?我看他就是个骗子。”
“管他呢,反正要倒霉了。”
林逸听着这些话,心里冷笑。
倒霉?
谁倒霉还不一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