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盯着照片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照片上，她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背景是七五年的人民公园，那棵歪脖子树还在。
她记得那天，他说要带她去见父母。结果呢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用铅笔写着：你猜，还有谁知道？
字迹歪歪扭扭，故意掩饰笔迹。
苏念念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塞进口袋。她没进屋，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。墙角、门缝、窗户底下，都看了看。没人。
这封信，和早上的死猫，是同一个人干的。
她回到屋里，沈怀瑾还没回来。部队最近忙，他经常半夜才回。她坐在灶台前，火苗子舔着锅底，暖烘烘的。
不是吧？前世的事，怎么还有人知道？
她重生回来才三天，连沈怀瑾都没察觉异常。除非——对方也重生了？或者，是那个渣男的同伙？
她脑子里乱得很。
锅里的水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愣了半天，才想起要下米。
“刘桂芳……”她念叨着这个名字。张嫂子说刘桂芳记恨她，可刘桂芳怎么会知道前世的事？除非有人告诉她。但前世的事，除了她自己，还有谁记得？
她越想越怕。
门外突然有脚步声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手里攥着菜刀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沈怀瑾的声音。
她松了口气，放下刀。沈怀瑾推门进来，军装外套上沾着露水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他问，目光扫过灶台。
“等你吃饭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
沈怀瑾盯着她看了几秒：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转身盛饭，手还在抖。
沈怀瑾没再问，但吃饭时，他夹了块肉放她碗里：“多吃点。”
苏念念鼻子一酸。前世，他也是这样，话不多，但总在细节上照顾她。可她那时瞎了眼，看不见。
吃完饭，她收拾碗筷，沈怀瑾突然说：“门口那封信，我看见了。”
她手一顿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瞒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有人给你送东西，是不是？”
苏念念咬着嘴唇。她不想让他担心，但这事瞒不住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照片，递给他。
沈怀瑾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以前认识的人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也不知道，怎么会有人寄这个。”
沈怀瑾把照片收进口袋：“这事我来查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
“我是你男人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有人欺负你，我能不管？”
苏念念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沈怀瑾没说话，转身去洗脸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踏实了些。
但那张照片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她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找陈嫂子。陈嫂子在院里消息最灵通，也许知道点什么。
陈嫂子正在晒衣服，看见她，招招手：“苏妹子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嫂子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院里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？”
陈嫂子想了想：“前天，有个女的来找刘桂芳，说是她表妹。长得挺漂亮，穿得也洋气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个子跟你差不多，扎两条辫子，眼睛挺大。”陈嫂子比划着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随便问问。”
苏念念心里记下了。她回到家，翻出那张照片，又看了看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叫李建国。前世，她为了他，跟家里闹翻，最后被他害得家破人亡。
如果刘桂芳的表妹认识李建国……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她攥紧照片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让人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