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从陈嫂子那儿回来，心里像揣了块石头。
刘桂芳的表妹？她叫什么来着？陈嫂子说叫赵小兰。这名字听着耳生，但跟李建国扯上关系，那就不是巧合。
她蹲在灶台前生火，柴火噼啪响，烟呛得她直咳。
“咳……我真服了，这年头连生个火都欺负人。”
沈怀瑾中午回来吃饭，进门就看见她红着眼眶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烟熏的。”她擦了把脸，把饭菜端上桌，“今天食堂有肉？”
沈怀瑾没接话，坐下扒饭。
吃到一半，他突然问：“那张照片，你认识那人？”
苏念念筷子一顿。
“认识。”她低着头，“以前……处过对象。”
沈怀瑾没吭声，筷子在碗里搅了搅。
“后来分了。”她赶紧补了一句，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苏念念偷瞄他脸色，看不出喜怒。这人就是这样，越不高兴话越少。
“你不问我为啥跟他处对象？”
“你愿意说就说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：“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。”
沈怀瑾放下碗，看着她：“现在懂了？”
“懂了。”她点头，“真的懂了。”
他没再追问，端起碗继续吃饭。
苏念念心里有点堵。他这态度，到底是信她还是不信她？
下午，她去院里井边洗衣服。
张嫂子也在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苏妹子，你听说了没？刘桂芳她表妹又来了。”
“又来了？”
“嗯，刚才我看见她进了刘桂芳家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”张嫂子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会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？”
苏念念攥紧手里的衣服。
“嫂子，你知道她表妹是干啥的不？”
“听说在县城纺织厂上班，别的就不清楚了。”张嫂子叹气，“这刘桂芳啊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洗完衣服，苏念念回屋晾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刘桂芳家的方向。
不是吧，这赵小兰三天两头往这儿跑，到底想干嘛？
晚上沈怀瑾回来，带了一包红糖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纸包放在桌上，“补补身子。”
苏念念一愣：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跟后勤老李换的。”他别过脸，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差点掉眼泪。
“沈怀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就不怕我给你惹麻烦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：“怕什么，你是我媳妇。”
这话说得硬邦邦的，但苏念念听出了暖意。
她走过去，拉住他的手。
沈怀瑾僵了一下，没抽开。
“以后有事，跟我说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嗯。”
苏念念靠在他肩上，心里踏实了些。
但她也知道，那张照片只是个开始。
刘桂芳、赵小兰、李建国……这些人，迟早会浮出水面。
睡前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怀瑾突然开口：“明天我请假，陪你去趟县城。”
“去县城干嘛？”
“查查那个赵小兰。”
苏念念心里一紧。
“你……你相信我？”
黑暗中，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信。”
就一个字，却比什么都重。
她眼眶湿了。
这一世，她没选错人。
但麻烦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