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李建国不是我害死的,是刘桂芳。”
就这一句。
抬头看沈怀瑾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她……真这么写了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我去的时候,人已经凉了。旅馆老板娘报的案,公安翻了她行李,找到这封信。”
“公安呢?”
“信是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们让我带回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桂芳……”
“她今天来找我了。”我说,“承认了和赵小兰的事,但说李建国不是她害的。”
沈怀瑾皱眉。
“那这信……”
“她说谎。”我咬牙,“赵小兰没必要临死还撒谎。”
“可刘桂芳也没必要承认一半。”
“她怕赵小兰手里的把柄。”我说,“但没想到赵小兰死了,还把这事写出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
“明天去县里。”沈怀瑾说,“把信给公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看刘桂芳怎么解释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照片呢?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我和李建国的合影。”我说,“赵小兰寄给我的那张。”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也许有用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堵得慌。
第二天一早,我俩去县里。
公安看了信,又问了沈怀瑾几句。
“我们会查。”他们说,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,我一句话不想说。
沈怀瑾也不催我。
快到院门口时,看见刘桂芳站在她家门口。
看见我们,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去哪了?”
“县里。”我说。
“去干嘛?”
“送东西。”
她眼神闪躲。
“送什么东西?”
“赵小兰的遗书。”沈怀瑾说。
刘桂芳脸刷地白了。
“她……她写了什么?”
“她说李建国是你害死的。”
“胡说!”她尖叫,“她胡说!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我问。
她张嘴想说话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转身往家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哭声。
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她。
她蹲在地上,抱着头。
“我真没害他……”她哭着说,“是他自己想不开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离谱。
“谁的孩子?”
“李副主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她抬头,满脸泪,“他喝醉了,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……”
“所以李建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他自己查出来的,然后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们都懂了。
沈怀瑾扶住我的肩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谁都没说话。
这破事,总算有个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