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瑾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妈的,这算什么事?
我被停职,他去追赵小兰,留我一个人在这破大院。
刘桂芳那女人,还在暗处盯着我。
我转身回屋,刚想煮点粥,就听见敲门声。
“苏念念!”
是陈嫂子。
我打开门,她一脸焦急地塞给我一张纸。
“你快看看这个!”
我低头一看,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,站在县城的照相馆门口。
男人是李建国。
女人……
我瞳孔一缩。
不是赵小兰。
是刘桂芳。
“这……”我抬头看陈嫂子。
“我今天早上在刘桂芳家门口捡到的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有人故意扔在那儿的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搞毛啊这是!
刘桂芳和李建国?
“她不是妇女主任吗?”我脑子转不过弯,“她和李建国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陈嫂子撇嘴,“这大院里的水,深着呢。”
我盯着照片,突然想起赵小兰说过的话。
她说她手里有刘桂芳的把柄。
就是这个?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陈嫂子问。
“先留着。”我把照片揣进口袋,“等沈怀瑾回来再说。”
“那刘桂芳那边……”
“让她自己急。”我冷笑,“她越急,越容易露马脚。”
陈嫂子点点头,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原来赵小兰说的把柄是这个。
刘桂芳和李建国,有一腿。
那她为什么还要帮赵小兰写信?
难道……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中午,张嫂子来了。
“苏念念,你听说没?”她一脸八卦,“刘桂芳今天早上在院子里骂街,说有人偷她东西。”
“偷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她就嚷嚷。”张嫂子压低声音,“我看她脸色不对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她当然脸色不对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口袋。
张嫂子狐疑地看着我,也没追问。
她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阳光很好,可我心里凉飕飕的。
赵小兰跑了,刘桂芳有把柄在我手里,可这有什么用?
我连赵小兰在哪都不知道。
沈怀瑾去了三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我真怕他出事。
“苏念念,在家吗?”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我站起来,打开门。
是刘桂芳。
她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她盯着我,“你手里是不是有我的东西?”
“什么?”我装傻。
“别装了!”她声音尖起来,“有人看见陈嫂子给你送了一张照片!”
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。
“哦,你说那个。”
“给我!”她伸手。
“凭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她气得发抖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我笑了,“刘桂芳,你害我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
“我没害你!”
“那赵小兰是怎么回事?”
她脸色一白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她骗了。”
“骗了?”我冷声,“你和她一起写信给李副主任,这叫被骗?”
“她威胁我!”刘桂芳眼眶红了,“她说如果我不帮她,就把我和李建国的事说出去!”
“那你和李建国的事,是真的?”
她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照片……”
“我会留着。”我说,“等事情了了,再还你。”
她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着墙。
突然觉得累。
这破事,什么时候是个头?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突然,窗户被敲了一下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沈怀瑾的声音。
我冲过去打开窗,他站在外面,一脸疲惫。
“你回来了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他翻窗进来,“我找到赵小兰了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死了。”沈怀瑾声音沙哑,“今天早上,在省城的一间旅馆里,上吊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留了一封信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“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,手在抖。
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苏念念,对不起。李建国不是我害死的,是刘桂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