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县城的路上，我一句话都没说。
沈怀瑾开车，偶尔看我一眼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妈的，赵小兰这女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他没接话。
到了大院门口，我看见陈嫂子站在那儿，脸色不对。
“念念！”她跑过来，“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副主任派人来过了，说让你去一趟革委会。”
我心跳砰砰砰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今天上午。那人说，信里的事，你得当面解释清楚。”
沈怀瑾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去有什么用？”我有点急了，“李副主任要是真信了那封信，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！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他声音很稳，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，去就去。
到了革委会，李副主任的办公室门关着。
秘书让我等着。
等了快一个小时。
我心里那个火啊，但只能忍着。
终于，门开了。
李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铁青。
“苏念念同志，你来了。”
“李副主任，您找我？”
他把一封信拍在桌上。
“这封信，你认识吧？”
我凑过去看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这是赵小兰写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诬陷我。”
“诬陷？”李副主任冷笑，“信里写得清清楚楚，说你勾结外人，倒卖物资。还说你跟李建国……”
“我跟李建国没关系！”我打断他，“那都是赵小兰编的！她恨李建国，也恨我，所以才……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证据？我哪有证据？
“李副主任，您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这件事，我会查。但在这之前，你先停职反省。”
“停职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我什么都没干！”
“有没有干，查了才知道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搞毛啊这是！
“李副主任，赵小兰的姐姐赵小梅可以作证，赵小兰亲口说过要报复我！”
“赵小梅？”他皱眉，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省城。”
“省城？那远水救不了近火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先回去，等通知。”
我知道再说也没用了。
走出办公室，沈怀瑾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停职了。”我声音发苦。
他脸色一沉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这明显是赵小兰的阴谋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我没证据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找赵小兰。”
“你上哪找？她都跑了！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他眼神冷下来，“她总得回老家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“找到她，让她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你留在大院，帮我盯着刘桂芳。她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。
但看着他认真的脸，我说不出话来。
“沈怀瑾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，赵小兰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我拉进怀里。
我靠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我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