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主任笑了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同志，苏同志，坐。”
他没站起来。
手搁在桌上，指头慢慢敲。
沈怀瑾没动。
“李副主任，我们昨晚在旅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查房的是你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。
我攥紧袋子。
里面是赵小兰的信。
“你们去省城了吧？”
“见了赵小梅？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沈怀瑾不说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李副主任，赵小兰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留了遗书。”
“指认刘桂芳。”
他笑得更大了。
“那你们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该找刘桂芳啊。”
“她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李建国自杀。”
“赵小兰也死了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妈的。
他全知道。
还这么淡定。
沈怀瑾往前一步。
“赵小兰死前三天，寄了一封信给她姐姐。”
“信里说，有人逼她。”
“不是刘桂芳。”
李副主任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哦？”
“那你们觉得是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李副主任慢慢站起来。
“苏同志。”
“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我逼她？”
“她恨的是刘桂芳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逼她？”
沈怀瑾说：“因为你知道赵小兰手里有你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跟刘桂芳的事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李副主任脸色变了。
“沈同志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们有证据吗？”
我松开袋子。
拿出信。
“赵小兰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她姐姐给我们的。”
“信里写，她恨苏念念，但更恨刘桂芳。”
“还写，有人让她死。”
“那个人不是你？”
李副主任盯着信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好。”
“你们厉害。”
“但这事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们去找公安吧。”
“我不拦着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怀瑾说：“李副主任。”
“赵小兰的姐姐明天到县里。”
“她会去找你。”
李副主任停住。
“让她来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没完全承认。”
“但差不多了。”
沈怀瑾脸色难看。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赵小兰信里提的那个‘李姓干部’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更大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等赵小兰姐姐来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事没完没了。”
沈怀瑾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走出公安。
阳光刺眼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刘桂芳。
她眼睛红肿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