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谢建国那句“她幸福就好”。
妈的。
他凭什么这么大方？
我妈都跟别人结婚了，他还在这装圣人。
可我又想到他朋友圈那张照片。
结婚照。
十年。
他从来没跟我说过。
从来没说过他爱我妈。
也从来没说过他不爱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满，明天婚礼你穿什么？要不要我帮你准备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觉得特别烦。
她凭什么来问我这个？
她不是说了吗，谢建国早就不爱她了。
那她为什么还要问我穿什么？
我回她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。”
她秒回：“那好吧，明天早上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谢建国那张脸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的皱纹特别深。
他从来不抱怨。
从来不跟我说他难受。
他只会说“她幸福就好”。
卧槽。
我突然坐起来。
我想到一件事。
我妈说谢建国早就不爱她了。
可谢建国从来没这么说。
他只说她幸福就好。
那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我拿起手机，又翻到谢建国的朋友圈。
那张结婚照。
他配文是：十年。
我突然发现，他发这条朋友圈的时间，是我妈发她和新老公合照的前一天。
也就是说。
他先发的。
然后我妈才发的。
这……
这算什么？
他是在提醒她吗？
还是……
他在告别？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十年。
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爸，你睡了吗？”
他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那条朋友圈，是发给我妈看的吗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，等了五分钟。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他承认了。
他真的是发给我妈看的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就一张照片。
就两个字。
十年。
我擦掉眼泪，又问他。
“那你希望她回来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
“我希望她幸福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握着手机，突然特别想骂他。
可我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是我爸。
他从来不说他想要什么。
他只会说别人幸福就好。
我躺下来，把手机放在胸口。
明天。
明天我妈就要跟别人结婚了。
而谢建国，一个人在老家。
他会不会也睡不着？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爸，你明天干嘛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上班。”
“请假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明天有个会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觉得特别心酸。
他明天要去开会。
而我妈明天要结婚。
这世界真他妈不公平。
我关了灯。
黑暗里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我最后给他发了一条。
“爸，我爱你。”
他没回。
但我知道他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