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爸说姐去找他了。
那她到底是谁?
林小曼?周晴?还是两个人?
我操。
我真服了,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电筒的光照着那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拿起来。
信封没封口。
我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张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打开。
是姐的字。
“弟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小曼今年又回来了。
别怕。
她不是鬼。
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,我走了,她活下来了。
但她一直替我活着。
每年七月十五,她会来替我看看你,看看爸。
今年是最后一次。
因为她要结婚了。
去北方。
以后不回来了。
弟,别怪她。
她只是太想替我做点什么。
你也是。
替我好好活着。
替我把便利店守住。
别让爸一个人。”
我拿着信纸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所以林小曼没死?
那老头说的那些话……
搞毛啊。
我抬头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老街的路灯还亮着。
那只野猫又回来了。
蹲在门口。
我走过去,打开门。
猫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蹭了蹭我的脚踝。
我蹲下去。
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你也是她派来的?”
猫没理我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是爸。
“周远,你姐还说了什么?”
“爸。”我嗓子有点哑,“姐说,小曼要结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爸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她昨天来找我,就是跟我说这个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活人。”爸的声音很平静,“三年前那场车祸,周晴走了,小曼重伤。她一直觉得亏欠你姐,所以每年都来替她看一眼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天边泛白了。
“爸,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周晴不让。”爸说,“她说,让小曼替她活着,就够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那今年,是最后一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要去北方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睁开眼,“我还能见到她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爸说,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老街开始醒了。
早点摊的老板娘在摆摊。
环卫阿姨在扫地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我转身回店里。
收银台上,那封信还摊着。
我把它叠好,放回信封。
然后塞进口袋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