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小曼。
“周远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在店里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过来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老街慢慢亮起来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十分钟后，林小曼来了。
她穿着那件蓝色卫衣，头发扎起来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递了瓶水给她，“喝点水。”
她接过去，没喝。
“我本来想，今年最后一次，就让你以为我是鬼好了。”她苦笑，“但你姐说，得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我姐？”
“嗯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她昨天也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：‘替我活着，别替我死。’”
我愣住了。
林小曼看着我，眼睛又红了。
“她真这么说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他还在等我。”
“那个北方男人？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明天早上走，你别来送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看我一眼，“我怕自己走不掉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林小曼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姐让我告诉你，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天彻底亮了。
我转身回店里。
收银台上，那张三人合照还在。
我拿起来，看着照片里的周晴和林小曼。
她们笑得真好看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，周晴的字迹还在：
“周远，替我活下去。”
我把它放进口袋。
然后拿起手机，给爸发了条消息：
“爸，我明天去店里帮忙。”
爸秒回：
“好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抬头。
窗外，老街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早点摊的老板娘在喊：“豆浆油条——”
环卫阿姨在扫地。
一切如常。
但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真的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