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胸口裂开。
红眼睁开。
女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回来了。”
沈岚浑身发冷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裂缝里渗出血。
红眼眨了一下。
老头冲过来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“她在夺舍你！”
沈岚想动。
身体不听使唤。
脑海里女人的声音变软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想你。”
“让妈出来好吗？”
沈岚咬紧牙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女人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小时候发烧。”
“妈背你去镇上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沈岚愣住。
他记得。
那是八岁的事。
老头喊：“别信！”
“记忆可以偷！”
但沈岚已经动摇了。
胸口裂缝扩大。
红眼变成两只。
女人声音变冷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不想见妈吗？”
沈岚握紧破虚剑。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见你。”
老头大叫：“疯了！”
沈岚不理他。
他把剑插在地上。
双手撕开胸口裂缝。
血涌出来。
黑雾从裂缝里往外冒。
女人从黑雾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红的。
沈岚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女人伸手摸他的脸。
手很凉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岚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女人笑。
“妈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老头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她是凶兽！”
“她骗你的！”
女人转头看老头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老头眼睛变红。
“沈岚！”
“你清醒点！”
沈岚没动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骗你？”
“妈没骗你。”
“妈只是想出来。”
“想抱抱你。”
她张开手臂。
沈岚往前走了一步。
老头冲过来。
一掌打在女人身上。
女人没动。
老头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女人转头看沈岚。
“儿子。”
“帮妈杀了他。”
沈岚摇头。
“不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岚退后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不会让我杀人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妈不会？”
“你妈为了你。”
“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？”
沈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走近。
“你妈是凶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
她伸手抓沈岚的脖子。
沈岚没躲。
但剑动了。
破虚剑自己飞起来。
刺进女人胸口。
女人低头看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真狠。”
她化成黑雾。
散开。
沈岚跪在地上。
胸口裂缝合上。
红眼消失。
老头爬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岚摇头。
“她死了吗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没死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沈岚抬头。
“跑哪了？”
老头指外面。
“禁地深处。”
“她回凶兽本体了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老头拉住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见了她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沈岚看他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得见她。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两人往禁地深处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沈岚手机响了。
他拿出来看。
是三百年后的自己发来的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真的是你妈。”
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沈岚愣住。
又一条短信进来。
“但你不杀她。”
“她就会杀你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岚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头捡起手机。
“你选哪个？”
沈岚看他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什么第三个？”
沈岚没回答。
他往禁地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沈岚回头。
没人。
但笑声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