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扑过来。
嘴张开。
咬向沈岚脖子。
沈岚没躲。
他愣在原地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女人咬下去。
疼。
血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但没咬穿。
女人松开嘴。
看他。
“你怎么不躲？”
沈岚苦笑。
“躲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虽然只是碎片。”
女人眼睛红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
她退后一步。
沈岚摸脖子。
血黏糊糊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咬我干嘛？”
女人低头。
“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恨我就能杀我了。”
沈岚摇头。
“恨不了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女人叹气。
“那凶兽怎么办？”
沈岚看她。
“你说吃掉你。”
“就能控制凶兽？”
女人点头。
沈岚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那你吃了我吧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岚笑。
“你吃了我。”
“你也是碎片。”
“你控制凶兽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我太弱了。”
沈岚看着她。
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“融合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融合？”
沈岚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进我身体。”
“我们变成一个人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会死的。”
沈岚笑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总比被凶兽吞噬好。”
女人看他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疯。”
沈岚耸肩。
“习惯了。”
女人走近。
伸手摸他的脸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沈岚感觉胸口发热。
裂缝重新裂开。
女人化作光点。
钻进裂缝。
疼。
撕心裂肺的疼。
沈岚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脑海里出现女人的声音。
“别怕。”
“妈在。”
沈岚哭了。
光消失了。
他站起来。
胸口裂缝闭合了。
红眼也消失了。
但体内有股力量。
很熟悉。
很温暖。
沈岚摸胸口。
“妈？”
没回应。
他苦笑。
“走了啊。”
然后他听见老头的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沈岚！”
“你在哪！”
沈岚转身。
朝声音走去。
走了几步。
停下。
不对。
老头怎么还活着？
他明明看见老头被凶兽吞噬了。
沈岚皱眉。
加快脚步。
走到废墟边缘。
看见老头站在那。
身上都是血。
老头看见他。
笑了。
“你没事？”
沈岚点头。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老头愣住。
“什么活下来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你被凶兽吞噬了。”
“我看见的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我被石头压住。”
“自己爬出来的。”
沈岚不信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老头被黑雾卷走。
但老头表情很真诚。
不像说谎。
沈岚摸胸口。
力量还在。
他决定信一次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老头点头。
两人往出口走。
走到一半。
沈岚突然停下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女人说她是碎片。
她是他妈体内的碎片。
那他妈呢？
他妈死了。
那他妈怎么变成碎片的？
沈岚愣住。
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岚抬头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认识我妈吗？”
老头愣住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沈岚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我在禁地遇见她了。”
老头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遇见谁了？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说她是碎片。”
老头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妈不是碎片。”
“她是凶兽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妈是凶兽的化身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沈岚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让我吃掉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老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她死了？”
沈岚愣住。
胸口突然疼起来。
裂缝重新裂开。
红眼睁开。
脑海里出现女人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