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我站在那家茶楼门口。
叫“老地方”，真他妈够土的。
但陆衍选的，我忍了。
推门进去，他已经在包间里了。
茶都泡好了。
“来了？”
他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烫。
妈的。
“林薇找我了。”
我直接说。
陆衍没接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她说沈子衡在洗钱。”
“还给我看了一份名单。”
“五年前的，上面有我的名字。”
陆衍的表情终于动了动。
“什么名单？”
“我没看到原件。”
“但她拍了照片。”
我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那张照片。
递过去。
陆衍接过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这日期……”
“五年前七月初。”
“你出事前一个月。”
我点头。
“林薇说她想合作。”
“一起搞沈子衡。”
陆衍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不介意利用她。”
陆衍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她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“她要我帮她进沈氏内部。”
“还要所有证据共享。”
陆衍端起茶杯，没喝。
“沈氏内部？”
“她有毛病吧？”
“她本来就是沈子衡的未婚妻，进沈氏要你帮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哦。
卧槽。
我怎么没想到这点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要……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她是要你帮她进沈氏的财务部。”
“或者审计部。”
“总之，能接触到账目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女人。
“她早就想搞沈子衡了。”
陆衍说。
“只是缺个帮手。”
“你刚好送上门。”
我沉默了。
茶杯里的水晃了晃。
“那我该答应吗？”
“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
“反正你也需要她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我点头。
也是。
“那你怎么查沈子衡？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我这边，也有点东西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沈子衡最近在查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查我？”
“他找人查你五年前的事。”
“想找证据把你送进去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还有脸查我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只是又倒了杯茶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退回去？”
“不可能了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那就干到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感动。
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三秒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你帮我，总得有条件吧？”
陆衍笑了。
“条件？”
“你赢了，陪我吃顿饭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盯着他。
搞毛啊。
这男人。
“行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林薇那边，我明天回她。”
陆衍点头。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坐在那里。
茶凉了。
窗外路灯亮了。
我推门出去。
风还是很大。
但心里那团火，烧得更旺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消息：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回：
“明天见。”
然后删了聊天记录。
站在路边。
看着车流。
突然想起五年前。
那个夏天。
沈子衡说：
“棠棠，我会一直对你好。”
呵。
男人的嘴。
骗人的鬼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南。”
车开了。
窗外的灯火往后跑。
像时间。
像那些回不去的日子。
但没关系。
我回来了。
这次。
我不会再输。
绝对。
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