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。
我到了咖啡厅。
林薇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穿着白色套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像只孔雀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苏小姐，喝什么？”
“直接说吧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你那份方案，确实不错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想买断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退出竞标，我把方案买下来，以我的名义提交。”
搞毛啊。
“林小姐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“方案是我的，我不卖。”
她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八十万。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？”
她放下杯子，眼神冷了。
“苏棠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被沈子衡抛弃的女人，还想翻盘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既然知道我和他的事，还敢嫁给他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意思是，你就不怕他哪天也把你卖了？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周围几个人看过来。
我坐着没动。
“林小姐，你找我到底想聊什么？”
“是方案，还是沈子衡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下。
“都有。”
“沈子衡他……最近不太对劲。”
“公司账目有问题，他在躲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怀疑他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在洗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手里是不是有证据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你也恨他。”
“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我笑了。
“林薇，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？”
“你昨天还是他未婚妻，今天就要搞他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发现了些东西。”
“他办公室保险柜里，有份名单。”
“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我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么名单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拍下来了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我的名字，写在第三行。
旁边有个日期。
五年前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和五年前的事有关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棠，我们合作吧。”
“一起搞垮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咖啡凉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所有证据共享。”
“第二，你帮我进沈氏内部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我们握了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走出咖啡厅，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眼。
林薇还坐在那里。
盯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女人，到底可信吗？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陆衍的号码。
这次，我拨了。
“喂？”
“陆总，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关于沈子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“今晚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但心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