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业说已经报警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被撬开的锁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沙发垫子扔在地上，抽屉全部拉开，衣服散了一地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来找什么的？
陆衍跟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相框，玻璃碎了，照片里是五年前的我。
那时候笑得真傻。
“他们翻得这么乱。”
“是在找东西。”
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找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那份名单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存的那三百万的证据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那三百万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沈子衡当年怎么操作的，我完全没印象。”
陆衍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
“他知道你开始查了。”
“所以急了。”
“急着把证据销毁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别慌。”
“是我。”
林薇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只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沈子衡手里。”
“有你当年签字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他要是拿出来。”
“你就完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手里的东西呢？”
“我哥那份。”
“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但陆衍不知道。”
“你记住了。”
“别全信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正盯着我。
“林薇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沈子衡有我的转账记录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那她有没有说。”
“她那份名单在哪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说别全信你。”
陆衍笑了一下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你也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满屋子的乱。
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一个沈子衡还没搞定，又冒出来陆衍和林薇互相咬。
我谁都不敢信。
但我必须往前走。
“我要见沈子衡。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既然他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那我就当面问他。”
“到底想怎样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他也没打算让我好过。”
陆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约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我被他灭口？”
“怕你被他忽悠。”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太容易相信人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我要是容易相信人。”
“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。”
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警察来了。
我站起来去开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子衡。
我们该见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