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客厅里坐着个人。
陆衍。
他翘着腿，手里拿着杯红酒，像在自己家一样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我问。
“门没锁。”
他说。
门没锁？
我明明锁了。
“沈子衡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他放下酒杯。
“他说你派人翻我家。”
我说。
陆衍笑了。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
“也不信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信谁？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我说。
“行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自己查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沈子衡在拖你下水。”
“他那些转账记录。”
“就是证据。”
“你查到最后。”
“只会查到你自己头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看过。”
他说。
“五年前。”
“沈子衡让我做的中间人。”
“他转了三百万到你账户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说你洗钱。”
“你被判了五年。”
“但只坐了两年。”
“因为证据不足。”
“现在他又想翻案。”
“让你背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你刚才不是还说。”
“是你杀了林远。”
“是你洗的钱。”
“怎么现在又成了沈子衡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因为林远。”
“是沈子衡杀的。”
“我替他顶的锅。”
“条件就是。”
“他给我一千万。”
“让我消失。”
“我没消失。”
“所以他现在想杀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我问。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信。”
“她以为是我杀的。”
“所以她想让我死。”
“但她又不敢。”
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
“证明是沈子衡杀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说。
“但你不能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看了。”
“你就得死。”
“沈子衡不会让你活着。”
“林薇也不会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越来越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
我问。
“你想让我活着吗？”
陆衍笑了。
“想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
“能帮我翻盘。”
“怎么翻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把沈子衡送进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洗清那三百万。”
“我拿到那一千万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这局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沈子衡？
陆衍？
还是林薇？
或者。
他们都在说谎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沈子衡就会把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林薇。
“喂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我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
“他体内有安眠药。”
“是你下的。”
“还是陆衍？”
我愣住了。
安眠药？
林远死前吃过安眠药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最好快点。”
林薇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。
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