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子衡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那儿，笑得很稳。
“三百万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亲手存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存过吗？
五年前的事，有些片段模糊得像别人的记忆。
但那笔钱——
我记得。
是沈子衡让我存的。
他说是公司备用金。
“那是你让我存的。”
我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沈子衡笑出声。
“我让你存你就存？”
“苏棠，你当年可真听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这语气。
像在夸一只听话的狗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我问。
他指了指旁边的墓碑。
“先看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墓碑上刻着——
沈子衡之墓。
生卒年：1988-2023。
我愣住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给自己立的。”
“为了骗林薇。”
“也骗陆衍。”
“但没骗过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你了解我。”
“知道我舍不得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自恋到骨子里。
“那三百万。”
我说。
“你到底想拿它干什么？”
他收起笑。
“不是我想拿它干什么。”
“是陆衍想拿它干什么。”
“他才是洗钱的主谋。”
“我只是中间人。”
“林薇他哥林远——
是被陆衍灭口的。”
“因为林远想举报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所以陆衍说的是真的？
但他也骗了我。
他说沈子衡派人翻我家。
可沈子衡就在这儿。
跟我面对面。
“你派人翻我家？”
我问。
沈子衡皱眉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翻你家干什么？”
“我又不差那点东西。”
搞毛啊。
那翻我家的到底是谁？
林薇？
陆衍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“你最好离陆衍远点。”
沈子衡说。
“他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林薇也是。”
“他们兄妹俩。”
“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灯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的前夫。”
“那个让你一无所有的人。”
“但也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现在还活着的人。”
这话听着不对劲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薇想让你死。”
“陆衍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因为那三百万。”
“只有你能帮我洗清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我说。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现在只能信我。”
“因为其他人。”
“都想让你消失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这局。
到底谁在骗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