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到五点，干脆爬起来，换了件T恤，趿拉着拖鞋出门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路灯坏了两盏，剩下那盏忽明忽暗。我走在路上，脑子里全是那张卡套、那个男人、那五万块。
操。
走到馄饨店门口，灯还亮着。老板娘在收桌子，老板在厨房里洗碗。
我愣了一下。
凌晨五点的馄饨店，居然还开着。
“丫头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老板娘抬头看见我，笑了笑，“进来坐，最后一碗了，请你吃。”
我坐在老位置上——靠墙那张，陈磊以前总坐我对面。
老板娘端来一碗馄饨，汤里飘着虾皮和紫菜，热气腾腾的。
“你那个男朋友，好久没来了。”老板娘擦着桌子，随口说了一句。
我低头吃馄饨，没说话。
“分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唉，年轻人啊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前几天有个男的来找你，说是你朋友，问你住哪。我说不知道，他就走了。”
我筷子顿住了。
“什么样的男的？”
“高高瘦瘦，穿黑衣服，戴眼镜。看着挺斯文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那个送信封的男人。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就前天晚上吧，快十二点了。”老板娘想了想，“他点了一碗馄饨，吃了一半就走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凌晨五点零三分。
我打了过去。
响了两声，对方接了。
“喂。”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压着嗓子，“为什么找我？陈磊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馄饨好吃吗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？”我火了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卡套我明天来拿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那张银行卡，密码是陈磊生日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的钱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“他欠你的。”
然后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老板娘端着一盘煎饺过来，放在我面前：“刚出锅的，送你吃。”
“老板娘，你认识一个叫陈磊的人吗？”
她愣了愣，摇摇头：“不记得了。来这吃饭的人多，记不住名字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碗馄饨，汤已经凉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
「明天晚上十点，馄饨店见。你来，我就告诉你他在哪。」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得很快。
去不去？
我喝了口汤，凉的。
去。
妈的，我倒要看看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