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子口，凌晨两点。
陆衍跟在我身后，一声不吭。
陈墨说的老地方——我他妈根本不知道是哪里。
但龙魂知道。
它在我脑子里说了个地址，城东废弃的戏园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它。
“……确定。”
我真服了。
前世连约架都这么有仪式感。
戏园子大门锁着，铁链锈得发红。
我翻墙进去，陆衍跟着跳下来。
院子里全是落叶，踩上去咔嚓响。
台上亮着一盏灯。
陈墨坐在那里，手里转着个茶碗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比我想的早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走过去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苏婉——”
“我叫沈棠。”
“行。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沈棠，你前世欠我一条命，今世得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把龙珠碎片给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身上的那条龙。”
龙魂在我体内暴动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突然冒出五六个人，全穿着黑衣服，手里有家伙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墨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讲点道理。”
“道理？”他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前世为了救那条龙，把我全家都卖了！我爹我娘，我弟弟，全死了！你现在跟我讲道理？！”
我愣住了。
龙魂沉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记得。”他替我说完，“你什么都不记得。但你欠的，得还。”
他抬手。
那几个人冲过来。
陆衍动手了，他身手不错，但对面人多。
我被一个人抓住胳膊，按在地上。
脸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“等等。”龙魂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不是在我脑子里，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停下。
一条金色的龙影从沈棠身上升起，盘旋在戏台之上。
陈墨抬头看着它，眼睛红了。
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陈墨。”龙魂的声音低沉，“当年的事，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陈墨笑了，笑得很疯，“我全家死了，你跟我说是误会？”
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，冒着烟。
“龙魂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。”
龙魂的龙影猛地一颤。
“灭龙珠。”它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墨说，“我只是要个了断。”
他把珠子举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再问你一次，碎片和龙，给不给？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捏碎了珠子。
黑色的光炸开。
龙魂惨叫一声，龙影开始消散。
我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，喘不上气。
“沈棠！”陆衍冲过来。
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眼前一黑。
倒下的时候，我好像听到了陈墨的声音。
他说：“这不是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