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接过眼睛。
凉的。
硬的。
像块石头。
“它什么时候到？”他问。
“天亮前。”眼睛说。
“还有多久天亮？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
陆辰看看林薇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说。
“三个小时布陷阱？”
“够了。”眼睛说。
“它很饿。”
“饿了就会急。”
“急了就笨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你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“不是安慰。”眼睛说。
“是事实。”
“它吃了我嘴巴。”
“现在脑子里全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它知道我会设陷阱。”
“但它还是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因为它想要我。”
“完整的我。”
“它忍不了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操。
这他妈什么怪物。
“怎么布？”林薇问。
“用我的身体。”眼睛说。
“把我放在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它会直接冲过来。”
“你们躲在暗处。”
“等它靠近。”
“开枪。”
“打哪？”陆辰问。
“眼睛。”
“它没有眼睛。”
“它有。”眼睛说。
“在胸口。”
“一颗红色的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它就动不了。”
陆辰看着林薇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林薇说。
“但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干。”
他们把眼睛放在洞穴中央。
一块凸起的石头上。
陆辰和林薇躲在两侧的岩石后面。
枪上膛。
等。
时间过得慢。
慢得像凝固的胶水。
陆辰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开过枪。
打靶。
没打过活物。
更没打过怪物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薇低声说。
“你不紧张？”陆辰问。
“紧张。”她说。
“但紧张没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陆辰说。
“紧张让我手抖。”
“手抖打不准。”
“打不准就死。”
“死了就不用紧张了。”
林薇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陆辰闭嘴。
突然。
洞穴深处传来声音。
刮擦声。
像指甲划过金属。
陆辰握紧枪。
来了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响。
然后。
它出现了。
一团黑影。
没有形状。
像流动的墨水。
它停在眼睛前面。
不动。
陆辰屏住呼吸。
黑影慢慢凝聚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胸口。
一颗红色的光点。
像眼睛。
它伸出手。
去拿眼睛。
“开枪！”林薇喊。
陆辰扣扳机。
砰！
子弹打中胸口。
红光碎了。
黑影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像指甲刮黑板。
它开始扭曲。
膨胀。
林薇连开三枪。
砰砰砰！
黑影炸开。
散成碎片。
落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陆辰喘着气。
“死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。
他们等了一会儿。
没动静。
陆辰走过去。
踢了踢碎片。
软的。
像烂泥。
“嘴巴呢？”他问。
眼睛从石头上滚下来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它说。
“它没来得及吃。”
“那它死了吗？”陆辰问。
“没有。”眼睛说。
“只是被打散了。”
“过一会儿会重组。”
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还能重组？
“去哪？”林薇问。
“找脑子。”眼睛说。
“它把脑子藏起来了。”
“就在这个洞穴里。”
“带路。”陆辰说。
眼睛滚向前方。
他们跟着。
身后。
碎片开始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