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滚得很快。
像一颗弹珠。
在石头缝里蹦跶。
陆辰跟在后面，喘着粗气。
林薇握紧枪，盯着前方。
洞穴越来越窄。
墙壁上全是凸起的石头，像牙齿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陆辰问。
“快了。”眼睛说。
“脑子就在前面那个洞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薇问。
“确定。”眼睛说。
“我放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们不信。”眼睛说。
陆辰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眼睛，藏的还挺深。
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洞穴突然开阔。
一个圆形空间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到了。”眼睛说。
陆辰走过去。
盒子是关着的。
他伸手去摸。
凉的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掀开盖子。
空的。
又是空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陆辰喊。
“脑子呢？”
眼睛跳进盒子。
滚了一圈。
“不应该啊。”它说。
“我明明放在这里的。”
“是不是被人拿走了？”林薇问。
眼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它。”它说。
“失控的那个。”
“它来过这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陆辰问。
“气味。”眼睛说。
“它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“脑子没了，我们白跑一趟。”
眼睛跳下石台。
“不。”它说。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陆辰问。
“你体内有半个心脏。”眼睛说。
“那是船长的。”
“能控制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薇挡在陆辰前面。
“别紧张。”眼睛说。
“我只是需要一点能量。”
“用来追踪失控的那个。”
“怎么追踪？”陆辰问。
“你把手放在石台上。”眼睛说。
“然后我进入你的身体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林薇问。
“我会用心脏的能量，感应失控的位置。”眼睛说。
“但只能感应一次。”
“感应完，心脏会减弱。”
“你可能会虚弱一阵子。”
陆辰看了看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它可能是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你们。”眼睛说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失控的那个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它一天内就会到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来吧。”
他走到石台前。
把手放上去。
眼睛跳到他手背上。
一阵刺痛。
陆辰感觉胸口发热。
蓝光从皮肤下透出来。
眼睛开始发光。
“别动。”它说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
陆辰咬着牙。
热流涌向手臂。
涌入石台。
石台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一个坐标浮现在空中。
“找到了。”眼睛说。
“它在一个废弃空间站里。”
“离这里不远。”
陆辰收回手。
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林薇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辰说。
“就是有点虚。”
“走吧。”眼睛说。
“去那个空间站。”
“在失控找到我们之前，先找到脑子。”
林薇扶着陆辰往外走。
身后。
石台裂成两半。
洞穴开始坍塌。
他们跑出去。
回到逃生舱。
眼睛跳上控制台。
“坐标已锁定。”它说。
“出发。”
逃生舱启动。
飞向黑暗。
陆辰靠在座位上。
胸口隐隐作痛。
他看了一眼林薇。
林薇也在看他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陆辰说。
“就是感觉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心脏少了半颗，当然少了点什么。”眼睛说。
陆辰沉默。
他看着窗外。
远处。
一个黑点正在变大。
是那个空间站。
但不对劲。
空间站周围有一圈红光。
像血液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眼睛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陆辰催。
“是失控的它。”眼睛说。
“它已经到了。”
“比我们快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这下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