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减速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像血。
像伤口。
“它怎么到的？”陆辰问。
“抄近路。”眼睛说。
“它不需要导航。”
“它靠本能。”
林薇握紧枪。
“我们还能进去吗？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眼睛说。
“但得赌。”
“赌它还没拿到脑子。”
陆辰咬牙。
“妈的，赌了。”
逃生舱撞进空间站。
舱门弹开。
红光扑面。
走廊里全是裂痕。
像被什么东西撕过。
“走。”眼睛说。
“脑子在中心控制室。”
他们跑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影子。
不是无脸。
是黑色的。
像一团雾。
“站住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金属刮玻璃。
“别动脑子。”
陆辰掏枪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就是失控。”影子说。
“也是你身体里的另一半。”
陆辰胸口一疼。
蓝光闪了一下。
“你拿走了我的心脏。”失控说。
“还给我。”
“不然你们都得死。”
林薇开枪。
子弹穿过影子。
没用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辰骂。
“物理攻击没用。”
眼睛跳出来。
“它没实体。”
“得用脑子。”
“脑子？”陆辰一愣。
“对。”眼睛说。
“找到脑子。”
“用它对付它。”
失控笑了。
“你们找不到的。”
“我已经封了路。”
陆辰回头。
身后走廊塌了。
退路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林薇拉他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找脑子。”
他们冲。
失控在后面追。
红光越来越浓。
像泡在血里。
控制室的门裂了。
里面。
一个金属台。
台上有个盒子。
“就是它。”眼睛说。
陆辰冲过去。
手刚碰到盒子。
失控撞进来。
黑雾裹住陆辰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然我吃了你。”
陆辰胸口蓝光大盛。
“你试试。”他说。
手一用力。
盒子开了。
里面。
一块蓝色的东西。
像水晶。
像脑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眼睛说。
失控尖叫。
黑雾炸开。
陆辰抓起脑子。
脑子发光。
失控缩成一团。
“别……”它说。
“别用它。”
陆辰看着脑子。
又看失控。
“怎么用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眼睛说。
“但它在怕。”
林薇走过来。
“砸了它。”她说。
“砸了失控就没了。”
陆辰举起脑子。
失控尖叫着扑过来。
脑子突然碎了。
蓝光爆开。
陆辰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他低头。
胸口。
蓝光在裂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说。
眼睛看着他。
“坏了。”
“脑子碎了。”
“失控也碎了。”
“但你体内的另一半心脏……”
“在失控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在烧。
蓝光越来越亮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。
在变透明。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他喊。
林薇冲过来。
“陆辰！”
“你……”
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陆辰低头。
胸口。
一个洞。
蓝光从洞里涌出。
像心脏在跳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眼睛没说话。
林薇没说话。
只有失控的笑声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它没死透。”眼睛说。
“而且……”
“它进了你的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