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。
像心脏在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林薇盯着他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感觉？”陆辰笑了一声，“感觉要炸了。”
眼睛飘过来。
“它在你体内。”
“失控的一半。”
“脑子碎了，但它没死透。”
“现在它和你共享心脏。”
陆辰抬头。
“共享？”
“意思是我随时可能变成它？”
眼睛没说话。
林薇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知道不该来这鬼地方。”
陆辰靠墙坐下。
胸口还在烧。
但没那么疼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算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半人半怪物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薇说。
“你还有救。”
“只要找到真正的心脏。”
陆辰看她。
“真正的心脏？”
“不是说船长的心脏已经归位了？”
眼睛插话。
“归位的是回声的心脏。”
“船长的心脏……”
“还在别处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林薇别过脸。
“不是瞒。”
“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船长的身体分成了三部分。”
“心脏、脑子、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灵魂。”
陆辰感觉自己胸口又疼了。
“灵魂？”他重复。
“对。”眼睛说。
“脑子碎了，心脏一半在你体内，一半在归位。”
“灵魂……”
“还在飘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总不能带着这玩意儿活一辈子。”
林薇看他。
“你可以。”
“但失控会慢慢控制你。”
“直到你变成它。”
陆辰沉默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那去找灵魂。”他说。
“找到灵魂，就能把失控赶出来。”
眼睛摇头。
“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灵魂的坐标……”
“被藏起来了。”
“而且只有船长自己知道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那船长呢？”
“它死了。”
“但它的记忆……”
“可能还在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蓝光在跳。
“如果失控在我体内。”
“那它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眼睛和林薇同时看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薇说。
“跟失控对话？”
陆辰耸肩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死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胸口蓝光开始变亮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“你在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出来聊聊。”
蓝光突然炸开。
陆辰感觉自己被拉进一个黑暗空间。
面前。
一个影子。
和之前一样。
但更清晰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盯着它。
“告诉我灵魂在哪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我带着你一起死。”
影子笑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也死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陆辰说。
“我也无所谓。”
影子沉默。
然后它说。
“灵魂在……”
“在回声的最后一站。”
“那个废弃的殖民地。”
陆辰睁眼。
回到现实。
林薇和眼睛看着他。
“它说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灵魂在回声的最后一站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地方……”
“已经毁了。”
“而且全是失控的残影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那就去。”他说。
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眼睛飘过来。
“导航还能用。”
“但氧气只剩……”
“一天半。”
陆辰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走向逃生舱。
胸口蓝光还在跳。
但这次。
他感觉没那么糟。
至少。
他还有选择。
林薇跟上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陆辰说。
“但总比坐着等死强。”
逃生舱引擎启动。
蓝光闪烁。
远处。
失控的笑声又传来。
但这次。
陆辰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