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老带他们走进一间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但干净。
角落里铺着干草，墙上嵌着几颗夜明珠，光线昏黄。
“你们先住这。”秦长老说，“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扶着母亲坐下，检查她身上的伤。
还好，只是皮外伤。
“阳儿，娘没事。”他娘又说了句。
“嗯。”褚阳应了声，但手没停。
林霜站在门口，看着秦长老的背影消失。
“他走了。”她说。
褚阳抬头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林霜摇头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“妈的。”褚阳骂了句。
他站起来，在石室里走了两圈。
“你说，这世道怎么这么操蛋？”
林霜愣了一下。
“我从小就想，练好拳头，保护我娘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褚阳说，“可现在呢？我连村子都待不下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霜皱眉，“你可是得了炼体传承的人。”
“传承？”褚阳笑了，“传承就是催命符。”
他走到墙边，一拳砸上去。
轰！
石墙裂开一道缝。
“卧槽。”林霜吓一跳。
褚阳回头，“怎么？”
“你这拳头……”林霜盯着裂缝，“比上次又强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褚阳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也没感觉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褚阳立刻挡在母亲前面。
林霜拔剑。
门开了。
秦长老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个包袱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给你们带了点吃的。”
褚阳没接。
“吃不死人。”秦长老把包袱扔在地上。
林霜看了看，走过去打开。
是干粮和水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秦长老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褚阳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褚阳问。
秦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我自己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秦长老顿了顿，“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同一种规矩下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炼体修士，不该活。”秦长老说，“这是青云宗，不，是整个修仙界的规矩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能打破它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秦长老看着他，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输了？”秦长老笑了笑，“输了就死呗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霜把干粮递给褚阳。
“吃点吧。”她说。
褚阳接过，咬了一口。
硬邦邦的，没什么味道。
但他还是吃。
他需要力气。
“林霜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要是有一天我死了，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林霜瞪他一眼，“说什么丧气话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那你别死。”林霜说，“活着让我看看，你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
他转头看向母亲。
他娘已经睡着了。
呼吸平稳。
褚阳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石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秦长老的声音。
褚阳猛地站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霜也拔剑。
“不知道。”褚阳冲到门口，探头往外看。
通道里，秦长老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青云宗的衣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褚阳，出来吧。”那人说，“别让我进去请你。”
褚阳没动。
他回头看林霜。
林霜脸色发白，“是……是宗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