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老站在通道口，背着手。
月光从洞外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老头笑得很温和。
林霜的手在抖。
褚阳感觉到了。
“秦长老……”林霜声音发紧，“您怎么在这？”
“小丫头，你果然把人带到这里来了。”秦长老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这地方，是你师父的秘密洞府吧？”
林霜没说话。
褚阳盯着秦长老。
老头看起来不像王师兄那样凶，可林霜的反应不对劲。
“秦长老，我……”林霜咬咬牙，“我只是带朋友来避避。”
“避避？”秦长老笑了，“避谁啊？王师兄他们？”
林霜点点头。
“王师兄那小子，确实不像话。”秦长老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小丫头，你师父的事，你应该知道吧？”
林霜脸色更白了。
褚阳皱眉。
“她师父怎么了？”
秦长老看向褚阳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她被杀了。”褚阳说。
“那你知道，为什么被杀吗？”
褚阳没接话。
秦长老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因为她手里有一卷炼体残卷。”
褚阳心头一紧。
“你也有，对吧？”秦长老直直看着他，“古战场的传承。”
褚阳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
“别紧张。”秦长老摆摆手，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林霜问。
“来看看。”秦长老说，“看看这小子值不值得我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褚阳问。
“赌你能不能活着走出青云宗的追杀。”秦长老语气很平静，“赌你是不是那个能打破规矩的人。”
林霜愣住了。
褚阳也愣住。
“秦长老，您……”林霜话没说完。
秦长老打断她，“小丫头，你师父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林霜眼睛瞪大。
“我没救她。”秦长老低下头，“因为那时候，我还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？”褚阳问。
“不确定炼体这条路，到底能不能走通。”秦长老抬起头，“但现在，我有点想看看了。”
褚阳沉默。
“妈的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褚阳有点烦了。
秦长老笑了，“我想说，我可以帮你们躲一阵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霜问。
“因为青云宗里，有人不想让炼体传承传下去。”秦长老说，“但我想看看，如果真有人炼成了，会是什么样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老头眼神里没有恶意。
但他不敢信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你只能赌。”秦长老说，“就像我赌你一样。”
林霜看看褚阳，又看看秦长老。
“褚阳，秦长老他……他以前对我师父挺好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还是死了？”褚阳问。
林霜语塞。
秦长老叹了口气，“那时我太弱，救不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秦长老笑了笑，“现在我也没强到哪去，但至少能拖住一些人。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行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秦长老点点头，“好，你们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通道深处走。
褚阳跟上。
林霜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褚阳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林霜问。
“我娘呢？”褚阳回头。
洞府入口处，他娘还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。
好像睡着了。
“我娘……”褚阳跑过去。
他娘睁眼，“阳儿，娘没事。”
声音很轻。
褚阳心里一酸。
“娘，我们走。”
他扶起母亲。
秦长老在前面等着。
“走吧，前面有间石室，可以住人。”
褚阳点点头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问，“秦长老，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？”
秦长老脚步一顿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秦长老回头看他。
褚阳盯着他，“我只信拳头。”
秦长老笑了。
“那就用你的拳头，证明给我看。”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褚阳握紧拳头。
这一晚，太多事了。
他累，但不敢放松。
前面是什么，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倒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