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扶着他娘回洞里。
他娘脸色白得吓人，但精神还行。
林霜在边上忙着止血。
褚阳盯着他娘的脸，突然开口。
“娘。”
“你刚说的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他娘手一抖。
“没谁。”
“娘瞎说的。”
褚阳不信。
“你让我去后山见她。”
“你认识她。”
他娘沉默。
好半天才说。
“阳儿。”
“娘。”
“不是亲娘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啥？”
他娘眼眶红了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亲娘把你交给我。”
“让我养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仇家。”
“不能带着你。”
褚阳脑子嗡嗡响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是我娘。”
“养了二十年。”
“怎么就不是了？”
他娘哭出来。
“阳儿。”
“娘没骗你。”
“你亲娘。”
“就是那个女子。”
“她叫。”
“沈清月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他娘摇头。
“娘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当年走的时候。”
“哭得很惨。”
“说。”
“等你有实力了。”
“再来找你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我有实力？”
林霜插话。
“褚阳。”
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后山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问问她。”
“为什么扔下我。”
他娘拉住他。
“阳儿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“她。”
“有苦衷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走出洞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山风呼啸。
他突然觉得。
自己这二十年。
像假的。
他回头。
看见他娘靠在洞口。
脸上全是泪。
褚阳鼻子一酸。
“娘。”
“你永远是我娘。”
他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褚阳转身。
往后山走。
林霜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褚阳没拒绝。
两人走了半个时辰。
后山到了。
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崖边。
背影修长。
褚阳心跳加速。
女子转身。
脸和他娘有几分像。
但更年轻。
更冷。
她开口。
“阳儿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褚阳攥紧拳头。
“你。”
“真是我亲娘？”
女子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叫沈清月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是炼体一脉的传人。”
“被修仙界追杀。”
“我带你逃出来。”
“交给养母。”
褚阳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沈清月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怀里。”
褚阳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扔下我二十年？”
沈清月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有我的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炼体三层了。”
“可以知道真相。”
褚阳吼出来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娘差点死了！”
“你知道吗？！”
沈清月眼神一颤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。”
“宗主。”
“是我的人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啥？”
沈清月走近一步。
“追杀炼体修士的。”
“是天道盟。”
“他们怕炼体一脉。”
“打破修仙界规矩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就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去和宗主见面。”
“是安排好的？”
沈清月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宗主杀秦长老。”
“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秦长老。”
“也是天道盟的人。”
褚阳脑子乱了。
“那。”
“我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沈清月看着他。
“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打破规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宗主会派金丹期来杀你。”
“你活下来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褚阳咬牙。
“好。”
沈清月转身。
要走。
褚阳突然喊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会走吗？”
沈清月没回头。
“会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看着你。”
说完。
她消失了。
褚阳站在原地。
林霜走过来。
“你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但。”
“得撑下去。”
他转身。
往回走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褚阳脸色一变。
“是娘！”
他冲出去。
林霜紧跟。
跑到洞口。
他娘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王师兄。
他冷笑。
“褚阳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