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你妈在医院？”
小北点头，没说话。
“被他打的？”
她又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之前说你妈是后妈，你俩不亲，都是骗我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后妈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对我好。”
“比我亲妈好。”
“所以她被打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操。
这丫头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我问。
“市二院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骨科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一点半。
“现在去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肯定在附近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一个便利店老板。”
“光脚的还怕穿鞋的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们出了门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她走在我旁边。
步子很快。
我说：“你以前装哑巴，也是怕他发现？”
她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以前跟踪我。”
“我装哑巴，他以为我认不出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她停下脚步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你没问为什么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了医院。
电梯坏了。
我们爬楼梯。
三楼。
走廊安静。
她走到一间病房前。
推开门。
里面灯亮着。
一个中年女人躺在床上。
脸上有淤青。
胳膊打着石膏。
“妈。”
女人睁开眼。
看见小北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找到你了？”
小北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找了人帮忙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眼神警惕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便利店老板。”
“好人。”
女人松了口气。
“钱……”
“钱还在吗？”
小北点头。
“在。”
“明天我拿来。”
女人哭了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让你跟着我受苦。”
小北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好好养伤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突然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穿着黑色夹克。
低着头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他。
我赶紧走进病房。
关上门。
“别出声。”
小北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来了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在门口停下。
门把手转动。
锁着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把门打开。”
小北攥紧拳头。
我没说话。
外面又敲了几下。
“不开也行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看你能躲多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混蛋。
我看了眼窗户。
三楼。
跳下去肯定骨折。
小北小声说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能怎么办。”
突然。
走廊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喂。”
“你干嘛的？”
是护士。
男人没说话。
脚步声走远。
我松了口气。
小北看着我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
“但他肯定还会回来。”
女人在床上发抖。
“他想要那二十万。”
“那是小北她爸留给她的。”
“我不能给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二十万？”
“不是小北的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是她亲爸。”
“去世前存在我这儿的。”
“让我等她成年再给她。”
小北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但他走了。”
“留了钱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小北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去找他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走廊又安静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还没完。
他肯定还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