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走了。
走廊又安静了。
但我心里不踏实。
小北站在窗边。
“他肯定在楼下。”
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她没回答。
女人突然坐起来。
“把钱给他吧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“只要他别再缠着小北。”
小北转头看她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可你爸他……”
女人说不下去。
小北冷笑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留了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我插嘴。
“要不报警？”
小北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警察来了也就问几句。”
“那他刚才拿刀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我哑了。
确实。
刀他早扔了。
走廊又响起脚步声。
不是吧。
又来了？
我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看。
是他。
站在走廊尽头。
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我回头。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小北凑过来看。
“是手机。”
手机？
他举起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张照片。
小北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照片上。
一个中年女人。
脸上有伤。
“他找到她了？”
小北声音发抖。
我拉开门。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不想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让你看看。”
“你妈现在什么样。”
小北冲出去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就是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她女儿在这儿。”
小北愣住了。
“她来了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在楼下。”
“等着呢。”
小北往楼梯跑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她没停。
我拉住她。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走廊尽头。
男人还在笑。
我脑子一热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小北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们下楼。
医院大厅。
空荡荡的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旧棉袄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小北停下脚步。
女人看见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北。”
小北没动。
男人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母女团聚。”
“感动吗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小北突然开口。
“钱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放了她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早说啊。”
“何必呢。”
小北从口袋里掏出张卡。
“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男人伸手。
小北缩回去。
“你先让她走。”
男人看了眼女人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女人没动。
“小北……”
“走。”
小北声音很冷。
女人转身。
慢慢走出大门。
男人接过卡。
“早这样多好。”
“非得折腾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小北说。
“等等。”
男人回头。
“你打我妈的照片。”
“我已经发给警察了。”
男人脸僵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男人冲过来。
我挡在前面。
但没等他碰到我。
警笛声响起。
医院外面。
红蓝光闪。
男人愣住了。
小北笑了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照片还在我这儿。”
“但警察是我叫的。”
“刚才在楼上。”
男人脸色铁青。
警察冲进来。
男人转身想跑。
被按在地上。
小北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店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如果她真想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凌晨的街道。
很冷。
小北突然说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笑。
“客气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她停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关于我为什么装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