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收银台底下看了半天。
空的。
妈的。
这丫头到底把钱藏哪了？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店里安静得只剩冰柜的嗡嗡声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小北。
是个男的。
三十来岁，穿件黑夹克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老板，来包烟。”
我盯着他看。
不认识。
但那种笑让我不舒服。
“什么烟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走到收银台前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“听说你这店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有个小姑娘经常来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别装。”
他把钱拍在桌上。
“林小北。”
“她爸的钱。”
“藏你这了。”
我手按在收银台边上。
“你谁？”
“她妈的朋友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前男友。”
我冷笑。
“又来一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之前有个男的。”
“也说是她妈前男友。”
“现在进去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要不我现在报警？”
“让警察查查你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别。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问问而已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长长吐了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小北。
你到底惹了多少人？
我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有人来找你了。”
“新的人。”
“说认识你妈。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丫头又玩失踪？
我拿起外套，准备出去找她。
走到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小北站在外面。
脸色发白。
“沈默。”
“钱不在店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一直骗你。”
她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钱在我身上。”
她拍了拍外套口袋。
“二十万。”
“全在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天天带着二十万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怕被人发现。”
“就藏在衣服里。”
“所以刚才那个人。”
“是来找你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是我妈的前男友。”
“但不是之前那个。”
“另一个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妈到底有多少前男友？”
她苦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钱不能留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把它捐了。”
“捐给那些跟我一样的孩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看了看窗外。
“先躲一躲。”
“你店里有后门吗？”
我指了指后面。
“有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跟着我走到后门。
我打开锁。
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默。”
“谢谢。”
然后她走进巷子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冷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小北发来的消息。
“其实。”
“钱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又骗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