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钱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又骗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丫头，到底哪句是真的？
我关了后门，回到店里。
冰柜嗡嗡响。
收银台下面的灯管闪了一下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点了根烟。
烟雾往上飘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刚才说钱要捐了。
现在又说不在身上。
那钱到底在哪？
冰柜底下？
收银台？
还是别的地方？
我抽完烟，站起来。
走到冰柜前。
蹲下。
用手敲了敲地板。
空的。
又敲了敲旁边的瓷砖。
也是空的。
妈的。
她到底把钱藏哪了？
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北。
“你还在店里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还是告诉你吧。”
“钱在哪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你说。”
“在……”
“你店里的。”
“天花板上面。”
我抬头。
天花板是那种老式的石膏板。
有一块颜色不太一样。
我搬了把椅子。
站上去。
用手推了推那块板。
松的。
掀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伸手摸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拿出来。
沉甸甸的。
打开。
一沓一沓的钱。
全是一百的。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藏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趁你关后门的时候。”
“我偷偷放上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又骗了你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钱就这些。”
“你帮我捐了吧。”
“明天我就走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去南方。”
“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然后她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椅子上。
手里捧着二十万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忽然。
店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声音传过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还有汽水吗？”
我回头。
是小北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了一下。
“我又回来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钱不是二十万。”
“是三十万。”
“剩下的十万。”
“在……”
她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回头。
她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下门。
在风里。
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