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带路，一路往北。
我和阿鸢跟在后面，马蹄声碎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没说话。
“喂，”我喊他，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又走了一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片树林。
黑衣人勒马，回头看我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他翻身下马，指了指树林深处。
“袁公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了握缰绳。
阿鸢低声说：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下马，跟着黑衣人往里走。
林子里很暗，月光稀稀拉拉的。
走了几十步，突然亮起火光。
火把，四五个。
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身材高大，穿着锦袍，留着长须。
袁绍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沈逸？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打量我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曹操的人，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胆子不大，也不敢来见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假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更近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坏了我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暗杀曹操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派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本来都快成了，被你搅黄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得找你算算账。”
他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我没动。
“你杀了我，曹操会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他说。
“他会打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打？”他说，“我巴不得他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打，我就有理由出兵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是怕他？”他说，“我是在等他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，”他说，“可惜站错了队。”
他举刀。
阿鸢突然拔剑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让。”阿鸢说。
“……”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女的，也敢挡我？”
“……”
阿鸢没说话，剑尖对着他。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袁公，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，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错过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活捉曹操的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说，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知道曹操的弱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留我一命，我帮你抓他。”
“……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变了几变。
“你骗我？”他说。
“骗你是狗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把刀收回去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要是拿不出东西，我就砍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转身走了。
黑衣人跟上去。
火把灭了。
林子里又暗下来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真服了，”阿鸢说，“你哪来的弱点？”
“……”
“编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卧槽，”她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找曹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他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商量一下，”我说，“怎么让他假扮一下弱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