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往河北走。
一路黄沙。
曹操骑马在前头，不说话。
我跟在后头，阿鸢在旁边。
气氛怪得很。
“你说，袁绍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小声问阿鸢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你怕了？”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妈的，谁不怕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，他要是真把我杀了，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就在地府里继续当军师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这笑话真冷。”
“呵呵。”
她难得笑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收住。
前面，曹操突然停下。
“歇会儿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马，找了个树荫。
刘大牛递水囊给我。
“先生，喝点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灌了一口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你说，袁绍派来的那个暗卫，会不会就在路上等着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曹操说，“也可能，已经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。
“你听。”他说。
我竖起耳朵。
远处，有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站起来。
阿鸢拔刀。
刘大牛护在我身前。
但来的，只有一匹马。
马上，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，蒙面。
他在我们面前勒住马。
“沈先生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袁公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？”我说，“接我去哪？”
“河北。”他说，“袁公说，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曹操也去？”我说。
“袁公说，只请你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曹操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袁绍这是要挑拨离间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挑拨。”曹操说，“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，敢不敢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敢吗？”我说。
“敢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，才能知道袁绍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万一他杀了我呢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想杀你，就不会派人来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我转头看阿鸢。
“你跟我去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我上马。
跟着那个黑衣人，走了。
回头，看曹操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我。
眼神，有点奇怪。
像是，在说再见。
又像是，在说保重。
我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妈的，这趟，不会真回不来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