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塌了。
顾尘被黑衣少年拽着跑。
身后轰隆声不断。
老头跟在后面，跑得比他们还快。
“妈的，”顾尘喘着气，“你不是快死了吗？”
“装的。”老头头也不回。
三人冲出废墟。
灰尘散去。
顾尘蹲在地上咳。
黑衣少年盯着老头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拍拍衣服。“一个布阵的。”
“布阵钓鱼？”少年刀又拔出来半截。
“别急，”老头摆手，“你们俩都有用。”
顾尘抬头。“什么用？”
老头看他一眼。“你破了我的阵。而且是凭直觉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有天赋。”老头蹲下来，“我找这种人找了五十年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你不信？”老头笑。
“我信，”顾尘说，“但你刚才差点害死我。”
“那是考验。”
“离谱。”
黑衣少年插话。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那阵确实在自毁，但阵眼不止一个。如果你找错，早死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老头点头。“小子，你选对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跟我学阵法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不想死。”老头笑容消失，“外面那些人，是冲你来的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“冲我？”
“你破了阵，他们看见了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这阵封印着东西。你破了，封印就松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看向远方。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黑衣少年收了刀。“跟我来。”
三人往山里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顾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穿越第一天，被追杀，被老头收徒，还摊上什么封印。
“卧槽，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这剧情不对啊。”
老头回头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到了一间破木屋。
老头推开门。“以后住这。”
“就这？”顾尘看着漏风的墙。
“嫌差？”老头哼一声，“明天开始，每天破三个阵。”
“三个？”
“嫌少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四个。”
顾尘闭嘴。
黑衣少年靠在门口。“我叫林夜。你呢？”
“顾尘。”
“你得罪谁了？”林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老实说，“我刚醒就在庙里。”
老头插话。“你们俩都有仇家。一个破阵的，一个魔教的。”
林夜脸色变了。
“别紧张，”老头说，“我不在乎正魔。我只在乎阵法。”
顾尘问：“那你教我阵法，图什么？”
老头沉默片刻。
“图有人替我收尸。”
气氛突然安静。
顾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林夜看向老头。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不是伤，”老头坐下，“是阵毒。布阵太多，反噬。”
“能治吗？”顾尘问。
“治不了。”老头笑，“但你学会了，就能替我破完剩下的阵。”
“剩下的？”
“这天下，还有七座上古残阵。”老头一字一顿，“每座都封着秘密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破完七座，你就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老头没答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
顾尘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林夜坐在门口守夜。
“喂，”顾尘喊他，“你信他吗？”
林夜没回头。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来？”
“因为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顾尘苦笑。
“我也是。”
半夜。
顾尘被声音吵醒。
他睁开眼。
老头站在他床前，手里拿着根蜡烛。
“起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顾尘懵了。“不是说明天吗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老头转身，“外面有人在靠近。天亮前，你得学会第一个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