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拽着他往上飞。
耳边全是风啸。
老头在喊什么，听不清。
林夜抓住了他胳膊。
“别松手！”
但没用。
吸力太大了。
三个人像断线风筝，被扯向山顶。
砰。
顾尘砸在石地上。
疼。
他抬头。
阵眼就在十步外。
上面站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斗篷，脸藏在帽檐下。
只能看见嘴角。
在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敲在顾尘脑子里。
老头爬起来了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只是来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？”顾尘问。
“对。”那人指了指脚下，“这座阵，是我故意提前开的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时间不够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身上的阵毒，还有三天。”
老头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比你更清楚。”那人摘了斗篷。
露出一张脸。
很年轻。
但眼睛是空的。
像是死过一回。
“我是这座阵的上一任守阵人。”
顾尘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“守阵人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每一座上古残阵，都有人守着。守到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我逃出来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守阵人离阵，必死。”
“是吗？”那人笑了，“那你看看我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有一道阵纹。
和老头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阵毒。”老头说。
“对。但我不怕。”那人说，“因为我知道解法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解法？”
那人看着顾尘。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的直觉。不是天赋。是血脉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血脉？”
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是上古阵修的后裔。你的祖先，布下了这七座阵。”
老头瞪大了眼。
林夜握紧了刀。
顾尘说不出话。
“离谱。”他憋出一句。
“离谱？”那人笑了，“你破阵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阵眼的位置，就像有人告诉过你？”
顾尘沉默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祖先把阵纹刻进了你的血脉里。你天生就会。”
“那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破阵。”那人说，“七座阵，全破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关于这个世界。关于你。关于为什么你会穿越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的话。”那人说，“三天后，你师父就会死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顾尘看向他。
老头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怎么破？”
那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座阵，是第二座。”他说，“阵眼在你脚下。”
顾尘低头。
地上有块石板。
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。
他蹲下去。
手刚碰到石板。
阵纹亮了。
一股力量冲进他身体。
脑子里炸开一片画面。
一座巨大的阵。
有人在阵中心。
那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
画面碎了。
顾尘睁开眼。
“看到了？”那人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说完，他走进了光柱。
消失了。
光柱也散了。
山顶只剩他们三个。
顾尘看着脚下的石板。
阵纹还在亮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尘指着石板，“这座阵，已经破了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“破了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在我碰到它的一瞬间，就破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个人。”顾尘说，“他根本不需要我破阵。他只是在等我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看到自己。”
顾尘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他自己。
站在阵中心。
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