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竹简最后一行字。
手在抖。
老头叫阵毒缠身，其实是装的。
他才是真正的守阵人。
第一座阵，就是他亲手布的。
“写什么了？”老头又问了一遍。
顾尘把竹简往怀里一塞。
“没什么。”
老头眯眼。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突然站起来。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老头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一座阵是你布的。”顾尘一字一顿。“你根本不是什么被困的阵修，你就是守阵人。”
老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终于看到了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老头摊手。“你觉得我是坏人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穿越者。”老头打断他。“赵无尘的徒弟。”
顾尘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赵无尘教我阵法。”老头坐下来。“他找到三座阵后，阵毒发作，死了。”
“我接手继续找。”
“但我发现一件事。”
老头眼神突然变得很冷。“有人在我之前，就动过这些阵。”
“谁？”顾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。“但那人改了阵的结构。”
“原本的阵是回家坐标。”
“改完之后，变成了陷阱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所以我才假装阵毒缠身。”老头苦笑。“让所有人以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这样，那个改阵的人就不会盯上我。”
林夜从门口探进头。“外面有人来了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七个。”林夜说。“穿黑袍，脸上没五官。”
无脸傀儡。
又来了。
“走。”老头抓起顾尘。“传送阵我还能用一次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东海。”
“第三座阵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画阵纹。“但这次，你得自己破。”
顾尘还没说话，阵纹亮起。
光吞没三人。
下一秒，他们站在海边。
浪拍在礁石上。
老头脸色惨白。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头推开他。“阵在海底。”
“你自己下去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血脉里有阵纹。”老头喘着气。“你才是那个能破阵的人。”
“我只是一把钥匙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老头嘴唇发紫。“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老头坚持。“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改阵的人。”
“他可能也在找你。”
顾尘心头一紧。
老头闭上眼睛。
林夜蹲下来探了探鼻息。“还活着。”
顾尘转身看向海面。
海底有光。
阵在等他。
但他不知道。
下去之后，还能不能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