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灌进嘴里。
顾尘往下沉。
越深越黑，越黑越冷。
他睁着眼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能靠直觉往下潜。
突然脚底踩到东西。
硬的。
他蹲下去摸。
是石板。
上面刻着纹路。
阵纹。
但跟老头教的不一样。
这些纹路像是活的，在手指下滑动。
顾尘心跳加速。
他顺着纹路摸了一圈。
没找到阵眼。
妈的。
这阵没门？
他憋着气，脑子发胀。
再摸一圈。
还是没找到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顾尘自言自语，气泡从嘴里冒出去。
突然身后有人拍他肩膀。
他猛地回头。
一张脸贴在面前。
白的。
没有五官。
无脸傀儡？
水里怎么也有这东西！
顾尘想跑，脚却被什么缠住了。
低头一看，石板上的阵纹像藤蔓一样裹住他的脚踝。
傀儡伸手掐他脖子。
顾尘踹它一脚。
没踹动。
水压太大，动作慢得像慢放。
傀儡的手掐上来。
窒息感炸开。
顾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阵纹。
他伸手去摸石板。
用指甲划破指尖。
血渗出来。
阵纹突然大亮。
傀儡被弹开。
顾尘看见石板中间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金光。
他伸手去够。
够不着。
脚还被缠着。
他低头看。
阵纹缠得更紧了。
“操。”
顾尘又划破另一根手指。
血滴在脚踝的阵纹上。
阵纹松开。
他猛地蹬腿，伸手探进裂缝。
金光吞没他。
下一秒，他躺在一片沙滩上。
头顶有太阳。
身边是海。
但这不是刚才那片海。
顾尘坐起来。
沙滩上坐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穿白裙子。
赤脚。
她回头看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一千年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阵人。”她笑了笑。“第三座阵的。”
“老头说阵在海底。”
“是在海底。”她说。“但你刚才碰到的，是阵的入口。”
“入口？”
“对。”她站起来。“阵不在地下。”
“在另一个空间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老头说我是钥匙。”
“他是对的。”她走近。“但你也是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血脉里的阵纹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封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