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印我自己？”
顾尘站起来。
沙子灌进鞋里。
白裙女子没动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？”
“我要是说清楚了，你还会信吗？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看。”
她笑了笑。
笑得很怪。
像哭。
“我叫沈璃。”她说。“上一任守阵人。”
“你不是说第三座阵的守阵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上一任是什么鬼？”
“因为阵破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破了？”
“破了。”
“谁破的？”
“你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没来过这儿。”
“你来过。”沈璃走近一步。“上一世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穿越了不止一次。”
“这次是第二次。”
顾尘后退两步。
海浪拍上沙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一个个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。”
“老头也是，那个年轻人也是，你也是。”
“能不能直接告诉我真相？”
沈璃低下头。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布了阵，封印了自己。”
“为了不让那个东西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记忆里的东西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但骂不出来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破阵。”沈璃说。“七座阵，你破完，就能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回你原来的世界。”
“那封印呢？”
“封印也会破。”
“那我不是白封印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璃看着他。“你这次更强。”
“……”
顾尘沉默。
海风吹过来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快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救不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布的阵灵。”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。”沈璃重复。“是你上一世布的阵灵。”
“他活着的意义，就是等你来破阵。”
“破完，他就消失。”
顾尘喉咙发紧。
“那林夜呢？”
“林夜是意外。”沈璃说。“他本来不该在阵里。”
“但你在第一座阵救了他。”
“所以他也卷进来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尘蹲下来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沈璃说。
“一，继续破阵，回家，但老头死，封印破。”
“二，停下，老头活，但你永远回不去，那个东西迟早出来。”
“选吧。”
顾尘抬头看她。
“第三个选择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选三。”
沈璃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尘站起来。“我要找到那个东西，干掉它。”
“然后带老头一起回家。”
沈璃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果然是那个疯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一世，你也说过一样的话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沙滩上忽然震动。
海水倒流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“糟了。”沈璃脸色一变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封印的那个东西。”
“它知道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