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纹还在转。
顾尘盯着那个人。
“你说我上一世改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改完又后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把你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话多？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话多。”
“是知道太多。”
顾尘蹲下来。
阵纹的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是谁改的坐标。”
“我改的。”
“但谁让我改的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你师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个老头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改的。”
“说改完就能回家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。”
那人也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那个老头长什么样？”
“跟你师父一模一样。”
顾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又是老头。
“他什么时候找你的？”
“你布完阵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坐标错了。”
“不改的话回不去。”
顾尘深呼吸。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他拿出的东西跟你师父一模一样。”
“阵盘、阵纹、甚至说话的语气。”
顾尘开始觉得头疼。
“那你改了之后呢？”
“没回家。”
“被传送到了魔教总坛。”
“然后被围攻。”
“我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死了。”
“所以把自己封了。”
顾尘看着脚下越来越快的阵纹。
“还有多久炸？”
“半炷香。”
“放你出来需要多久？”
“一炷香。”
“那来不及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“你帮我稳住阵眼。”
“我自己解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不然咱俩一起炸。”
顾尘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阵眼位置。
蹲下。
伸手按住。
血脉里的阵纹开始往外涌。
金光裹住阵眼。
“慢点！”
那人喊。
“你太用力了！”
“阵会碎！”
顾尘赶紧收力。
阵纹开始稳定。
那人开始解封印。
手速很快。
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上一世也是这个毛病。”
“太急。”
“什么都想快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他盯着阵纹。
忽然发现阵纹在变。
不是他在变。
是那个人在解封的时候。
阵纹在自动重组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
“解封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阵纹在重组。”
那人停下手。
低头看。
“坏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提前动过封印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是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算准了我有一天会解封。”
“所以留了后手。”
顾尘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我继续解。”
“阵会炸。”
“二，你封回去。”
“再等一千年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选吧。”
顾尘沉默了三秒。
“继续解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选。”
手又开始动。
阵纹越转越快。
地面开始冒烟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三十息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顾尘闭上眼睛。
血脉里的阵纹全部涌出来。
金光越来越亮。
忽然。
阵停了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枯瘦。
像老头的。
顾尘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