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胸口阵纹碎成渣。
他低头看着散落的光点，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
守阵人皱眉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阵纹。”顾尘抬头，“碎了。”
沈璃的声音从石碑传来。“正常。”
“正常？”顾尘声音拔高，“你管这叫正常？”
“你恢复记忆了。”沈璃说，“血脉里的阵纹就失效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普通人。”
顾尘真想骂人。
湖面突然翻涌。
水花炸开，一道黑影从湖底冲出。
是那东西。
它比刚才更大了，黑雾缠绕，像团烂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黑影说，“阵纹没了，你拿什么挡我？”
守阵人挡在顾尘前面。
“别逞强。”顾尘说。
“我不逞强。”守阵人回头，“你跑。”
“跑哪去？”
“第五座阵。”
顾尘愣住。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守阵人说，“但你得找。”
黑影扑过来。
守阵人抬手，一道白光挡住黑影。
但白光在碎。
“快走。”守阵人咬牙。
顾尘看着石碑。
沈璃的声音响起。“第五座阵在东海深处。”
“东海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跳湖。”
顾尘愣住。“跳湖？”
“湖底有传送阵。”沈璃说，“直通东海。”
黑影冲破白光。
守阵人被震飞。
顾尘转身，跳进湖里。
水很冷。
他往下沉，看见湖底有光。
光点组成一个阵纹。
是传送阵。
顾尘伸手触碰。
阵纹亮起。
他被吸进去。
再睁眼时，四周是海水。
蓝幽幽的。
他浮上去，看见一片沙滩。
沙滩上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夜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顾尘愣住。
林夜回头。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夜说，“老头让我来的。”
“老头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就不能留信？”
顾尘语塞。
林夜递过来一块玉简。“老头说，你到第五座阵的时候，捏碎它。”
“捏碎？”
“对。”
顾尘接过玉简。
玉简温热。
“老头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。”林夜顿了顿，“你可能会恨他。”
“恨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夜看着顾尘，“第五座阵的阵眼，是你自己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夜说，“我只传话。”
顾尘握紧玉简。
海风吹过来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尘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阵。”
林夜跟上。
两人沿着沙滩走。
顾尘低头看胸口。
没有阵纹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流动。
是记忆。
也是力量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一个人能恨自己吗？”
林夜沉默。
“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恨过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沙滩尽头，出现一座石山。
山上刻着阵纹。
是第五座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