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整个楼层陷入黑暗。
只有电脑屏幕的光，惨白地映在脸上。
项目经理在黑暗中笑了。
“陈德明来了。”他说。
陆远盯着他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远说，“他来了又怎样？”
项目经理没回答。
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。
很慢。
很稳。
像踩在每个人心口上。
苏晚晴压低声音：“病毒注入停了，97%。”
“还差3%。”刘宏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晴的声音有点紧。
陆远看着屏幕。
倒计时：9分钟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项目经理突然动了。
他朝门口冲去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刘宏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项目经理撞进一个人怀里。
那人没动。
项目经理却飞了出去。
摔在墙上。
又滑下来。
不动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陆远认得那个轮廓。
陈德明。
“陆远。”陈德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还活着，真好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异能波动。
系统提示：异能不稳定，建议立即升级。
“升级你妈。”陆远低声说。
陈德明走进来。
他看了看项目经理，又看了看苏晚晴和刘宏。
“都在。”他说，“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苏晚晴问。
陈德明笑了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系统不是你的。”刘宏说。
“是吗？”陈德明看着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体内的系统是谁给的？”
刘宏闭嘴了。
陆远感觉不对劲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陈德明转向他。
“你体内的系统，是我写的。”他说，“苏晚晴的公司只是投资人，刘宏是测试员。”
“扯淡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真相总是难听的。”陈德明说，“陆远，你体内有三段代码，一段是我的，一段是苏晚晴的，一段是刘宏的。谁给你的系统，谁就能控制你。”
陆远看着他们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“卧槽。”陆远说，“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德明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清掉另外两段代码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陆远问。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”陈德明说，“倒计时结束，你会死。”
苏晚晴突然开口：“别信他，他清掉代码的同时，会植入自己的控制代码。”
“你呢？”陆远看着她，“你不是也一样？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
刘宏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三个骗子，一个受害者。”
陆远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个都想拿我当工具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不跟任何人走。”他说。
陈德明皱眉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陆远说，“反正我本来就死了。”
他走到电脑前。
看着屏幕。
倒计时：6分钟。
“你们谁也别想控制我。”他说。
他打开代码编辑器。
开始输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加班。”陆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