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大厅里。
雨还在下。
手机黑屏了。
我盯着那个裂开的屏幕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爸？
怎么可能。
我爸那个人。
老实巴交的。
一辈子被我妈压着。
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可短信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“你爸才是真正的重生者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你前世害死了他最爱的人。”
“你妈。”
我使劲掐自己。
疼。
不是梦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扶着墙。
手机坏了。
打不了电话。
我走出大厅。
雨浇在身上。
冷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老宅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上。
我靠在后座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他为什么要恨我？
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我妈说前世我推了沈清雨下楼。
我妈说我跳楼自杀。
可我爸呢？
我爸那时候在哪儿？
车停了。
老宅到了。
雨小了点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走进去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摆着茶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平静。
像早知道我要来。
我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喝了口茶。
慢慢放下杯子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装下去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妈前世死了。”
“被你害死的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
“前世你推沈清雨下楼。”
“你妈去拦。”
“你把她也推下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妈说前世是我推了沈清雨！”
“她说她恨我！”
我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“她前世根本没重生。”
“她只是被我利用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门框。
“你妈前世死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重生回来。”
“就是要让你尝尝。”
“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白莲花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林姨也是？”
他点头。
“还有你妈。”
“她也是我的棋子。”
“我让她恨你。”
“让她逼你。”
“让你众叛亲离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女儿啊！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女儿？”
“你害死我老婆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想想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？”
我抬头。
看见他眼里的恨。
真的恨。
“顾衍之知道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他查不到我。”
“我藏了十年。”
“就等今天。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该还债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手机摔坏了。
没人能救我。
我爸站起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码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几个人走进来。
我认出了其中一个。
是白莲花。
她冲我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
可就在这时候。
门外传来引擎声。
一辆车急刹在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顾衍之走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看我爸。
“放开她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很稳。
我爸笑了。
“顾少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一起解决。”
顾衍之没理他。
朝我走过来。
白莲花挡在他面前。
“顾少。”
“你确定要管这事？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让开。”
白莲花没动。
顾衍之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白莲花摔在地上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蹲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出声。
我爸在身后喊。
“顾衍之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前世做了什么！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那又如何？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她是我的。”
我爸愣住。
顾衍之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白莲花爬起来。
想追。
被顾衍之的人拦住。
上车后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他摸摸我的头。
“你手机有定位。”
“我一直开着。”
我笑了。
笑中带泪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车开动。
老宅越来越远。
我闭上眼。
这一局。
我输了。
但好像。
也没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