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顾衍之肩上。
车开得稳。
但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手机响了。
白莲花发来消息。
“沈清辞，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没早点弄死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一下。
顾衍之拿过手机。
看完。
脸色沉了。
“她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——不，那个女人——她到底想要什么？
前世说她害死了女儿。
这辈子又说后悔没弄死我。
搞毛啊。
顾衍之拨了个电话。
“查沈母今天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还有，她现在在哪。”
挂断后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车到别墅。
刚进门。
我爸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沈清辞！”
“你妈出车祸了！”
“现在在医院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她去找白莲花对质。”
“路上被车撞了！”
我爸声音沙哑。
带着恨。
我挂断电话。
看向顾衍之。
“去医院。”
他二话不说。
拉我上车。
路上。
我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那个女人躺在血泊里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到医院。
手术室门口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白莲花也在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妈要是死了。”
“你心里好受吗？”
我没理她。
走到我爸面前。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我爸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医生说。”
“可能醒不过来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白莲花走过来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妈去找我。”
“说想跟我合作。”
“一起对付你。”
“结果出门就被撞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她笑得更欢了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敢听？”
“你妈恨你。”
“恨到想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现在她躺里面了。”
“你开心了？”
顾衍之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再废话一句。”
“我让你也躺进去。”
白莲花后退一步。
“顾少。”
“你确定要当着我面打她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直接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白莲花摔在地上。
捂着脸。
瞪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让你闭嘴。”
白莲花爬起来。
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狠。”
“但沈清辞。”
“你妈要是真死了。”
“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妈要是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乱想。”
“先等手术结果。”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。”
“但什么时候醒。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爸冲进去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那个女人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白莲花发来消息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但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我删掉消息。
握紧手机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清辞。”
我回头。
是我爸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妈要是醒不过来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我没动。
盯着我爸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但她也是想杀我的人。”
“你说这话。”
“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转身进了病房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顾衍之离开。
车上。
我闭上眼。
这一局。
我没输。
但也没赢。
白莲花。
我妈。
我爸。
每个人都在逼我。
我睁开眼。
看向窗外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消息。
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我是林晚。”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愣住。
电话挂断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晚回来了。
而且。
她主动找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