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左手写的。
贵妃凑过来看,脸色一白。
“谁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过纸,背面没字。
门缝外,脚步声早没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,“这到底想干啥?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小心皇帝?
他杀静妃的事,我们已经知道了。
还小心什么?
除非……
“除非还有别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啥?”
“静妃的事,可能不是全部。”
贵妃愣住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有人不想让咱们停手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那咱们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但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皇帝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都这样了还敢查。”
“不然呢?等着被灭口?”
她没接话。
我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月光洒在地上,惨白惨白的。
突然,墙角有影子一闪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追过去。
拐角处,一个人影蹲着。
是白天那个送饭的小太监。
他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你干啥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是来报信的。”他说,“皇帝……皇帝要杀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您知道了静妃的事。”
“他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“不一样。”小太监说,“他怕您查出别的。”
“别的?”
“静妃……静妃还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账本。”他说,“记录了皇帝……不,不是先帝亲子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冷宫。”他说,“就在您住的那间屋子的地板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您……您快去找。”他说,“皇帝的人,天亮就会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奴才……”他苦笑,“奴才得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账本。
必须找到它。
我回头,贵妃站在门口。
“咋了?”她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拉着她,冲回屋里。
蹲下来,敲地板。
有一块是空的。
我用力一撬。
木板翻起来。
下面,躺着一个木匣子。
我伸手去拿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“搜!”一个声音喊。
是皇帝身边的太监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抱起木匣,拉着贵妃,往后门跑。
可后门也被堵住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皇帝的声音传来,“出来。”
我攥紧木匣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贵妃没说话。
她的手,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