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我睁开眼。
月光照进来。
一个影子站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贵妃的声音。
她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你咋来了？”我坐起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她说。
她坐到床边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沉默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开口，“咱们是不是太傻了？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静妃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咱们查来查去，查到最后，发现皇帝不是先帝亲生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她看着我，“然后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真的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啥？”
“怕死。”她说，“怕跟静妃一样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她说。
“卧槽，你这话扎心了。”
她笑出声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都这种时候了，”她说，“还能开玩笑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哭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哭过了。”我说，“没用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明天，”她说，“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睡觉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躺下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哪样？”
“逃避。”
“不是逃避。”我说，“是……休息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逃避是放弃，”我说，“休息是……蓄力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也睡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躺会儿。”我说，“至少……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躺下来。
我们并排躺着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说，”她说，“皇帝会放过咱们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真的杀了静妃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我说，“睡觉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我以为她睡着了。
但她突然开口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啥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让我……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。
她嗯了一声。
然后，真的安静了。
但我没睡着。
我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亮得有点刺眼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，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。
我下床。
捡起来。
打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