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。”
陆衍姐姐拽着我就走。
一路小跑。
到了医院,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陆衍躺在病床上,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姐找的我。”
我走过去,看他脸色发白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还在观察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事,可能保得住。”
保得住?
我心里一沉。
上辈子他就是这时候出的工伤。
我记不清了。
但肯定不是小事。
“你手疼不疼?”
“麻了。”
陆衍姐姐在旁边哭。
“都怪厂里那破机器,早该换了。”
陆衍摇头。
“姐,别说了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“你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嗯。”
我去接水,回来时看见他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明天能不能去夜市。”
“去什么夜市,你手都这样了。”
“不去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行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“那王建国再来呢?”
“他敢来我就拿棍子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勉强。
医生进来换药,我出去等着。
走廊里,他姐姐拉住我。
“沈棠,你……你跟陆衍啥关系?”
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她盯着我。
“我弟可从没对谁这么好过。”
“他这人就这样,热心肠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要是真心对他好,就别嫌弃他手。”
“我不嫌弃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我真服了,这日子刚有点盼头,又来这事。
但我不怕。
上辈子啥苦没吃过。
这辈子,我认定了陆衍。
他手好不了,我也认。
大不了我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