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被人一脚踹飞，后背撞上青石墙。“噗——”血沫子喷了一地。
“妈的，一个废物也敢挡少爷的路？”说话的是赵家三公子，赵厉。身后跟着一群狗腿子，笑得肆无忌惮。
沈尘爬起来，嘴角还挂着血。他盯着赵厉，眼睛跟刀子似的。
“看什么看？不服？”赵厉抬脚又要踹。
沈尘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。但赵厉的狗腿子围上来，拳打脚踢。他蜷缩着，护住怀里那块破旧古玉。那是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，死也不能丢。
“住手！”一个声音炸开。
人群让开条路，一个穿灰袍的老者走过来。赵厉脸色变了变：“林管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林管事没理他，低头看沈尘：“小子，你怀里揣的什么？”
沈尘没说话，死死抱着古玉。
林管事伸手一抓，沈尘根本挡不住。古玉被夺走，林管事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，突然大笑：“哈哈哈！这破玩意儿也值得拼命？给你！”
他随手一扔，古玉砸在地上，碎成两半。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扑过去，手抖着捡起碎片。古玉裂口处，竟然渗出一滴血。那血顺着裂缝蔓延，像活了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管事脸色大变，“这东西有古怪！”
话音未落，古玉碎片炸开，一道红光钻进沈尘眉心。他惨叫一声，感觉脑袋要裂开。
赵厉吓得后退：“林管事，这……”
“杀了他！”林管事厉喝，“不能让他活着！”
狗腿子们拔刀就砍。沈尘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眼睛却突然睁开。瞳孔变成血红色，一股气浪从身上爆发。
轰——
周围的人全被震飞。赵厉撞在墙上，口吐鲜血。林管事稳住身形，眼中闪过惊骇：“炼气三层？这怎么可能！”
沈尘站起来，握紧拳头。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冲撞，疼得要命，但也强得要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赵厉哆嗦着。
沈尘咧嘴一笑，血水顺着牙缝流下来：“怪物？我只是个散修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地面裂开。
林管事大喊：“快跑！去叫供奉！”
但沈尘已经动了。他一拳砸在最近一个狗腿子胸口，那人飞出去，砸倒一片。
赵厉想跑，沈尘一把揪住他衣领：“刚才不是很嚣张？”
“我错了！饶了我！”赵厉哭喊。
沈尘没理他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赵厉昏死过去。
林管事早就跑没影了。沈尘站在青石街上，浑身是血，四周的人全躲得远远的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古玉碎片，已经彻底碎了，但那股力量还在体内乱窜。
“爹，你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远处。赵家的供奉快来了，他得跑。可往哪跑？这蛮荒小城，他无亲无故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“小子，想活命就听我的。”
沈尘一愣：“谁？”
“你手里的古玉里，藏着老子一缕残魂。要不是你血溅上去，老子还醒不来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我叫牧野，你爹的故人。”
沈尘握紧碎片：“我爹……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牧野的声音很虚弱，“往东走，十里外有个废弃矿洞，那里暂时安全。”
沈尘咬牙，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怒喝声：“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他头也不回，冲进巷子里。
血从伤口滴落，在地上拖出一条长线。
但他眼里有光。
那是活下去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