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翻过一堵矮墙，摔在地上，膝盖磕破了皮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：“左拐，有个下水道入口。”
沈尘没犹豫，冲过去掀开铁盖，跳下去。臭水淹到腰，他忍着恶心往前摸。头顶传来脚步声和叫骂，渐渐远了。
他靠在湿漉漉的墙上喘气。
“你叫牧野是吧？”沈尘低声问。
“嗯。你小子命硬，换别人早死了。”
“我爹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牧野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爹叫沈天行，当年是……算了，现在告诉你太早。你先把伤养好，活着才有资格知道。”
沈尘咬牙。又是这样。从小到大，没人愿意跟他说爹的事。
他在下水道里走了半个时辰，找到个出口爬出来。外面是荒山野岭，月亮挂在天上，冷冷清清的。
矿洞就在前面，黑乎乎的洞口像张着嘴。
沈尘钻进去，洞很深，越往里越暗。他摸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，撕了衣服包扎伤口。
“这洞里有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以前是个灵石矿，早挖空了。但深处有条暗河，有鱼。”牧野说，“你先填饱肚子。”
沈尘往里走，果然听到水声。暗河不大，水清见底，几条巴掌大的鱼游来游去。
他抓了两条，生火烤了。鱼肉很嫩，没盐也吃得香。
吃完靠在石壁上，沈尘看着跳动的火苗发呆。
“我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修炼。”牧野说，“你体内那股力量，是古玉碎时灌进去的。虽然霸道，但能炼化。我教你一套功法，叫《混元诀》。”
“能打过赵家吗？”
“练好了，一巴掌拍死一片。”
沈尘眼里亮了一下。他盘腿坐好，按牧野说的引导体内那股气。
很疼。像有刀在经脉里刮。
但他咬牙忍着。
疼算什么？比被人踩在脚底下好。
天亮的时候，沈尘睁开眼。浑身黏糊糊的，排出一层黑泥。但身体轻快了不少。
“真有你的，一晚上就引气入体了。”牧野的声音有点惊讶，“天赋不错。”
沈尘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肚子又饿了。
他走到洞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远处有烟，是蛮荒小城的方向。赵家肯定还在找他。
“先躲几天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牧野说，“洞里深处有个石室，以前矿工住过，有石床和锅碗。”
沈尘点头，回去收拾。
石室不大，但能遮风挡雨。他把锅洗干净，又去抓了几条鱼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白天修炼，晚上烤鱼，听牧野讲些修真界的常识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？”沈尘躺在石床上，看着洞顶。
“急什么？等你突破到炼气三层，就能用点小法术了。”
“炼气三层？我现在才一层。”
“知足吧。别人入门要三个月，你一晚上就引气入体，偷着乐吧。”
沈尘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梦里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，站在山巅，回头冲他笑。
他想追上去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
醒来时眼角有点湿。
他擦了擦，坐起来继续修炼。
第三天中午，沈尘正在练功，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不是风声。是人声。
他屏住呼吸，悄悄摸到洞口。
三个人，穿着赵家护卫的衣服，正往这边走来。
“妈的，真找来了。”沈尘握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