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掉下去。
黑暗中。
他听见风声。
还有自己的心跳。
砰。
砰。
然后。
他砸在地上。
疼。
真疼。
沈墨睁开眼。
四周漆黑。
他摸到破界刀。
还在。
“影子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黑气人影？”
还是没人。
沈墨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碰壁了。
是石壁。
他摸索着走。
拐了个弯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光是从一扇门里透出来的。
门半掩着。
沈墨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是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黑气人影。
但黑气没了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有点帅。
沈墨皱眉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又活了。”
“这里是天塔第二层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黑气人影摇头。
“没骗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。”
“你跳下来。”
“救了我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跳下来救你？”
“我是在逃命。”
黑气人影站起来。
“都一样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扯平？”
“你欠我三年。”
“这就扯平了？”
黑气人影笑了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先告诉我。”
“天塔到底是什么？”
黑气人影指了指墙。
墙上刻着画。
画里是座塔。
塔顶有个人。
手里拿着铜钱。
“那是上一任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天塔是监狱。”
“关着一个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黑气人影说。
“一开始。”
“我以为天塔是宝物。”
“后来发现。”
“它是囚笼。”
“我在里面待了三百年。”
“才逃出来。”
“结果又被抓回来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我又逃出来了。”
“因为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破了天塔的结界。”
沈墨低头看伤口。
还在流血。
“离谱。”
黑气人影走近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天塔的主人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“是那个影子。”
沈墨瞪大了眼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影子是天塔的器灵。”
“它吞噬了历任主人。”
“想变成真身。”
“它骗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好吸收我们的力量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黑气人影笑了。
“简单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
“用你的刀。”
“和我的命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白衣人在靠近。
黑气人影握紧拳头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墨举起破界刀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赌你不敢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