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靠墙坐着。
铜钱的光越来越暗。
他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“你写不写？”
声音又来了。
“不写。”
沈墨把铜钱攥紧。
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突然。
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
像有人对着他吹气。
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墙上的画……
画里原本是个老头。
现在老头不见了。
画里空荡荡的。
“操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画里的背景在动。
像水面起了波纹。
一只手从画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干瘦。
手指甲老长。
直接抓向沈墨的脸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手抓了个空。
缩回画里。
又伸出来。
这次是两只手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”
沈墨掏出破界刀。
一刀砍过去。
手断了。
掉在地上。
变成黑烟。
画里传来笑声。
“嘿嘿嘿。”
“你砍不完的。”
更多手从画里伸出来。
密密麻麻。
像虫子一样。
沈墨往后退。
背撞到门。
门还是打不开。
“你写不写？”
声音在催。
沈墨咬牙。
“写你妈！”
他举起破界刀。
一刀劈在画上。
画裂了。
手缩回去。
笑声停了。
但裂口里。
有东西在往外爬。
先是一颗头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张开。
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。
“离谱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这东西太他妈离谱了。
他转身。
用破界刀砍门。
一刀。
门裂了条缝。
两刀。
缝变大了。
身后的东西爬出来了。
整个房间都在震动。
沈墨第三刀砍下去。
门碎了。
他冲出去。
外面是走廊。
和之前一样的走廊。
但这次。
走廊尽头站着个人。
黑气人影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
黑气人影说。
声音有点怪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沈墨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。”
“等你。”
黑气人影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“那个房间。”
“是考验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沈墨喘着气。
“什么考验？”
“不写名字的考验。”
黑气人影说。
“如果你写了。”
“你就永远被困在里面。”
“成为画的一部分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
黑气人影指了指前方。
“去第三层。”
“铜钱另一半。”
“在那儿等你。”
沈墨跟着走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黑气人影的背影。
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走路的姿势。
更僵硬了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黑气人影也停下。
回头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沈墨掏出铜钱。
铜钱发光。
照在黑气人影身上。
黑气人影的影子。
在墙上。
是另一个人的形状。
“操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你是谁？”
黑气人影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的影子。”
“天塔里的那个。”
沈墨握紧破界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想。”
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黑气人影伸手。
手变成黑影。
朝沈墨抓来。